“父亲…”半个时辰之后,纪言敲开了纪百川的书房。ΩΩ父亲正捧着一本尺多厚的古书看得津津有味,并未理会他,母亲姚凝则站在他身后,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见他进来,也只是轻轻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仿佛那才是她专注的事情。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忽然浮起那一张清丽绝俗的脸颊,心中莫名地有些悸动。
“今天长生阁生了一些事情,和林一凡有关。”纪言整了整思路,开口道:“今日叶明理请我喝酒,中途闯进来一个姑娘…”
“天降暴雨,林一凡五脏六腑皆碎,咳血不止,满头黑转眼灰白…”
“我从玲珑姑娘口中得知,他的确是魔族无疑,而且…他的真实样貌和我一模一样!”
“哐当!”纪百川手中古书掉落,重重地砸在脚上,但他却浑然不觉。直到一滴清泪落在脸上,他才恍然回过神来,揉了揉有些红的眼眶,沉声道:“言儿你先吩咐下去,动用一切力量,务必给我找到他!另外,先不要让梦曦知道这件事情…”
“梦曦早就见过他的真实样貌了,这些时日心情不好也是因为他的缘故。”纪言躬身退了出去,临到关闭房门时,他忽然开口问道:“父亲,他是哥哥还是弟弟?”
“他是你哥。”纪百川站了起来,道:“不用关门了,带我去看看玲珑姑娘,我有些事情要问她。”
“我们的孩子,他还活着…”姚凝这才回过神来,失声叫道:“百川,你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纪百川点了点头,道:“先随我去看看那个丫头吧,言儿你直接吩咐下去,圣殿、大瀚国的力量都动起来,实在不行,就请至尊出手!”
“不可!”纪言摇了摇头,道:“他身后也有一位至尊,临走之时,那位至尊借他之手显化了强大的力量。”
“是我疏忽了。”纪百川摆了摆手,道:“去吧。”
纪言忙活起来,纪百川则是带着姚凝去往玲珑的房间。此时她已苏醒,正蜷缩在床角怔怔出神,纪百川夫妇敲门之时,她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孩子…”姚凝推门走了进来,见她神情恍惚痴呆,脸色苍白得像是大病了一场,心中不禁微微一酸。
似乎是破门而入的清风微微有些寒意,她忍不住紧了紧手上的棉被,旋即望了他二人一眼,目中一片死寂。
“我们会找到他的,圣殿力量那么大,一定能找到他的。”姚凝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劝道:“孩子,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再和他相见…”
“相见…”不知怎么,她心中竟隐隐有些惧怕,“我将他害成了那样,他还愿意见我么?他头都白了,头都白了啊…”
若非伤心到极处,又岂会一朝白?纪百川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但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孩子,你和我们说说,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小凡…”玲珑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许久之后,她才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小凡他和那个纪言长得一模一样,也是你们的孩子吧?”
“是的,他是我们的孩子!”姚凝点了点头,泣声道:“是我们不好,当初做了傻事…”
玲珑注视着他们,半晌之后,又开口道:“小凡他本是玄牧宗外门的一个杂役,有一天,他在后山找到了一株千年紫芝…”
“他不想死在几个外门弟子手中,便纵身跳下了镇魔渊,然后遇上了我…”
“他本源世界残破,命轮枯萎,注定活不过十八岁,身上有一个古阵法禁锢了气血力量的运行…”
“他资质很好,修炼很用功,也很听话,从不在宫中乱走…他知道很多东西,经常讲故事给我听,还帮我荡秋千…”
“他待我很好,什么都依着我,有一次他想抱我,但我没答应,我知道他很难过…”
“他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很老了,有很多皱纹和白,丝毫看不出年轻的样子…”
“我带他去了远古战场,他身上有一口刀,一口很厉害的刀…可为了救我们,破天魔刀前辈也死了…”
“他身上的魔族血脉觉醒,我刺了他一剑,赶走了他…”
姚凝早已泣不成声,纪百川却笑了笑,道:“年轻人吃些苦头不是坏事,历尽苦难方能修成正果,孩子你不要担心,你和他总有一天会再见,或许用不了多久…他那么疼你,一点白又算什么,只要最后能走到一起,就是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历尽苦难方能修成正果…”玲珑恍惚间忆起祖师爷爷也曾说过这样的话,眼中的神采又恢复了几分。
此时纪百川又道:“我想到他去过的地方看看,孩子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吧,就当散心好了。”
“也好。”玲珑没有拒绝,早在远古战场之时,小凡曾与她说过许多童年时去过的地方,以及中途生的趣事,她也想借此机会看看。
三人出了城门,驾驭战车而行,一日后,三人来到当日林一凡拜祭老人的地方,同去拜祭一番之后,又找来几个老人打探林一凡幼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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