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法未到时,做什么都是徒然。
白心离五岁收岛,五岁的孩子,将将学全了千字文,骨头都没长开,剑骨更是只有萌芽,谈何修炼?谈何悟道?
这便是缘法未到。
就像赵括,他生擅长浮空岛,却是在成童之后才被容许随着师长修剑,至今才刚刚进门,而白心离比他大不了多少岁,这点年纪差在动不动就成百上千岁的修真界几乎可以疏忽不计,但白心离却成为了北海剑宗的大师兄。
阿恬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名青年,是名真正的天才。
或许用她刚才的评价也行,白心离是一个“怪物”。
然而,“怪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如此,没道理白心离能幸免。
“你……”她迟疑的问道,“……修炼出问题了?”
白心离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动机通达,便水到渠成。”
那是为什么?
阿恬皱起眉头。
总不会真的是想成亲了吧?
看出了她的困惑,白心离闭了闭眼睛,给出了答案,“我只是……快要忘掉白心离了。”
忘掉……白心离?
可白心离,不就是他自己吗?
然而茫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阿恬随后就反响过来了后者的潜台词,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往看他腰间的那把剑。
那是一把和他本人一样要用吹口哨表现尊重的长剑,通体雪白如玉,唯有剑鞘和剑柄上掺有几道显眼的血丝,缠绕在白玉般的剑体上,透出几分妖娆来。
赵括并不是一个能闲的住嘴的人,在御剑飞行时对着她说了不少剑修界的常识,其中就包含剑骨与剑心。
剑骨造就本命剑,而本命剑决定了剑修的剑心,拥有这样一把俏丽的长剑,拥有凌霜刺骨的剑意,却说自己快要忘掉自我……白心离的剑心,毕竟是什么?
在这一刻,她对白心离的好奇程度达到了顶峰。
“我不能忘掉白心离,可也不能叨扰爹娘,所以我只能见你。”
青年看着阿恬,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作为回报,我送你一场,通天仙途。”
阿恬怔了片刻,刚想答复,就看到白心离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条横幅,上面被人用狂草写着“北海剑宗——迈向通天仙途的最佳选择”。
白心离也创造了阿恬注意到了横幅,他的眼神不自主的开端有些飘忽。
“大师兄,下次照读的时候要更投进一点才好。”阿恬诚恳的建议道。
被阿恬看透了自己在念北海剑宗招生词的白心离慢慢的……酡颜了。
“师父说这个词必定要用上才有诱惑力,”他轻声说道,嘴角微弯依稀是一个笑脸,“不过我想,你大概是不需要的。”
洞口烟雾缭绕如仙境,天坑底下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阿恬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毕竟身处何处,在最初的攻击后,围在她周遭的不明生物便退了回往,只留她警惕的站在原地。
这里实在太黑了,黑到没有一丝光线,就算知道有东西在不远处盘踞,她也看不到一点轮廓,唯有通过对方举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才干委曲断定后者的地位,然而,在那东西结束运动以后,周遭就完整沦为了安静的世界。
失往了视觉以后,其他四感更加敏锐,手中万劫的脉动感,经脉里法力的流淌声,阿恬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般如此懂得自己的状态,她甚至能感受到带着腥臊味的液体在顺着万劫的剑刃在流淌。
哎呀,这可善了不了了呢。
她漫不经心的想到了,全身心的投进到了对四周环境的感知中,身材里的气力也逐渐汇聚在了眼、口、鼻处,随着气力的注进和精力的集中,她的脑海里逐渐勾画出了四周的景象。
这是一片类似于地底溶洞的处所,空空荡荡,唯有悬挂的钟乳石和零碎散布的石笋是单调的点缀,她将感知领域持续扩大,向着“那东西”坐在地位偷偷潜了过往,却一无所获——她蓝本认为的处所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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