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出去后,父亲问我:“怀雨,这种实习,你喜欢吗?”
“不喜欢!”我脱口而出。? ? ? 刚才的那一番谈话中,虽然明知道我的意见不会对父亲产生什么影响,但是听了他的解释,我还是感到非常失望。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兴趣不在这里。这里也不适合你。你妈妈的公司恐怕也不见得适合。如果你将来想在你自己喜欢的领域开创一番事业,我会支持你的。”他拿起那个非常精致但没有任何标志的酒瓶,倒了一点酒给我,“来吧,喝点!”
我尝了一口。我知道那酒很贵,但一点都不好喝。
他盯着我的头顶,“我在你这个年纪,头上没有一根白。”随后他问,“听说欧阳露雪出事了,是吗?”
我没有回答。刚才那口酒弄得我的鼻子一阵酸楚。
“我知道你的心里难受。”他说,“很想她是吗?”
“是!”我终于失声痛哭。这半年中,始终没有人给我这个机会,能够让我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
“露雪是个好姑娘。”父亲说道,“但她先是名军人,而且身处重要的战斗岗位。流血牺牲是难以避免的。”
“可是她的这种牺牲是值得的么?”我反问,“她年轻,美貌,在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她本可以有更为辉煌的前程,本可以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
“孩子,”父亲打断我,“从某种角度来讲,任何一个人牺牲都是不值得的。无论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幼,美貌还是丑陋,才高件。“这是我的公开简历。过段时间你写简历时可以拿去做参考。”
我突然想起来,“爸爸,你现在到底是不是党员?”
“是!当然是。”他盯着我,“我昨天刚刚过完组织生活。不过,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吗?不过我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说:“我明白。”
学生会换届之后,我没再担任任何职务。终于有了一丝解脱之感。几天之后,李书记把我找去,交给我一份空白的入党志愿书。
“我的政审通过了?”我问。
“嗯。”他回答,“学校党委最近收到两封密函,一封来自省委组织部,另一封来自军区政治部,都和你有关。党委书记亲自找院里唐书记谈了话。唐书记又找了我。我并没有资格了解密函的内容。不过唐书记让我转告你,你参加过部队的秘密项目。你所了解到的秘密信息,今后在党内活动中一样是不能随便公开的。”
照理说这两年是李书记一手把我培养起来的,但李书记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热情。也许是那两封看来来头不小的函件使他感到压力。
而我,此时此刻是不是应该感到激动不已,难道不是吗?我,莫怀雨,一个曾经沉迷网络,不断惹祸上身,两次险些身陷囹圄的小子。入学以来一直得到老师和同学照顾,自问对院里有过什么样实实在在的贡献。究竟何德何能,有资格得到组织的垂青?
“谢谢组织的培养。”我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默默从李书记手中接过志愿书,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回到莫氏企业的住处,专门找了一摞稿纸,开始写志愿书的草稿。因为平时不怎么写字,越觉得自己的字迹潦草。
“我出生在……”
父亲是干什么的?我再次翻开父亲交给我的简历。这份薄薄的简历向我展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父亲。我从来不知道他有那么多的经历,有过那么多的成就,在那么多的协会担任职务。而且身兼人大代表、政协委员……
于是我下笔写道:“我出生在一个干部家庭。父亲是转业军人,当时在市经贸局任副处长。母亲在文化局所属歌舞团工作。父亲早年曾经参加过对越作战,并在前线光荣地加入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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