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一楼,晓东吩咐几个手下处理了尸体,巡捕房人一到,晓东自有一套说法巡捕房的人一看是黎二爷的人自是不敢得罪,更不敢多问些什么,将郭家庆的死草草了事
晓东更是赏了些大洋给茶楼掌柜压了压惊一切都顺理成章这件事算是这么过去了
晓东踏步出了茶楼,天已黑了街头上的灯都亮了,来来去去的黄包车路人不停地变幻着
晓东拢了拢身上的灰色皮夹克打算去码头看一看身后,一抹小小的身影不远不近地跟着一双眼睛滴溜滴溜地盯着前方那具高大的背影
晓东绕过一个巷口,拐进一个不大不小的胡同停下了脚步
胡巧儿下意识停了下来,一双穿着黑布鞋的小脚不停地摩挲着地
“你跟着我做什么?”晓东转过身,沉声问道,浓眉微蹙
胡巧儿抬起头看向晓东,怯生生的模样,开口道:“东哥你救了巧儿三次是巧儿的恩人巧儿想亲口跟你说声谢谢”
“你现在说好谢谢了我可以走了吧?”晓东口气寡淡地回道。
胡巧儿听着,心头上失落不已,眼眶里泛上一层酸楚晓东见着她处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欲要离去
“东哥你是不是讨厌巧儿?”一道极尽委屈的哽咽声从身后传来
“不讨厌”晓东停住了脚步,迟疑了片刻,吐话回道。
胡巧儿听着,面露喜色,紧张地揉了揉小手,开口道:“东哥,既然你不讨厌巧儿能不能。。。能不能。。。”
胡巧儿紧张地说话打了结,脸颊霎时间发烫她很想说能够留在他身边服侍他,即使是个丫鬟也好
晓东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向胡巧儿,最后站定胡巧儿跟前,停下了脚步
胡巧儿脸颊通红,在昏暗的胡同里看不清胡巧儿抬头看去,眼前的男人是那么高大,那么给人安全的感觉这么近的距离心跳骤然加速
晓东眸色淡淡,沉声开口道:“巧儿我救你只是我想救人,并无他意戏文上唱的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桥段在我的人生中没有这样的事我救你不图你报答我什么只求自己心安”
晓东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郭家庆死了,没有人会再对你逼债你可以安心在茶楼唱曲巧儿我言尽于此希望你能够听进心里去而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此一番话下来,胡巧儿泪水盈眶,双唇紧紧地咬着晓东见着,心弦微微一怔,很快又平复了心绪,转身离去,朝着码头赶去
胡巧儿望着晓东离去的背影,泪水禁不住滑落心上涌上一股落寞的心痛每次见他总是来得匆匆,去的也匆匆在自己最为难时,他三番五次救了自己,可是为何他对自己却又那么冷漠这到底为什么?难道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次日,四月里阳光明媚,空气夹着一丝晚春的清透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感觉涌上眉心一辆黑色汽车从池园里驶出,朝袁公馆开去
袁公馆,客厅里,栖琼和几位太太小姐正搓着麻将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
一位仆人走进来,对着栖琼说道:“琼姨黎二爷带着钟小姐过来了”
话音刚落,黎啸拉着钟倾城踏入客厅,钟倾城穿了一条藕荷色的旗袍,斜襟上的扣子用珍珠镶嵌着,长长的秀发从两旁束在中间,用茶白色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这些衣裳都是黎啸为她准备的,自从黎啸夸钟倾城穿旗袍好看,她总会不自觉地换上旗袍
“哎呦二爷和钟小姐来了大早上就听见喜鹊在枝头喳喳叫,原来今儿个是有贵客啊”栖琼艳媚的嗓音传了来,脸上的笑容总是挂着,让人看了觉得喜气
“琼姐我是来找师傅的师傅他在楼上吧?”黎啸浅笑着问道。
“在袁先生他料定你今儿个会来早在楼上候着你了”栖琼一边回着,一边立马挽起了钟倾城的手臂
栖琼打量了下钟倾城,立刻啧啧称赞道:
“钟小姐,穿起旗袍来可真漂亮瞧瞧这身段无人可及啊瞧这模样儿,标致可人,连我个女人看了都眼馋二爷,你这眼光真好一眼就相中了这么个美人”
钟倾城被夸得有点错愕,抬眸对上黎啸的目光,他正饶有深意地凝视着自己,温柔地笑着。
片刻寒暄之后,黎啸瞥了一眼楼上,若有所思问道:“琼姐,鹤爷来了吗?”
“我干爹一会就到”一道清亮夹着傲气的尖细女声响起
一位身着牡丹色洋裙的年轻女子踏步而出,时髦的卷发搭落两旁,发鬓间别着黑色的纱花削尖的脸颊上,一对细长的眼眸
钟倾城一见来人,就觉得眼熟,细细一看,不禁开口道:“萍儿你不是那个萍儿吗?”
钟倾城这么一说,黎啸转眼看去,蹙眉细看,是有点眼熟
萍儿笑着瞥了一眼钟倾城,带着几分嘲笑,继而径直走到黎啸跟前,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笑得灿若桃李开口道:“二爷好我干爹一会就到”
“你干爹是谁?”黎啸瞥了一眼萍儿,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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