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苏双月将置于苏双月腕间的素手移开,一面将她掀开的袖袍重新盖好,一面低声答道:“薛姐姐,你不必担心,你前些日子所造成的胎象不稳,如今已经重新安稳下来了,这几日多多注意休息便可。”
薛凝点了点头,收回放置在桌面之上的手,朝苏双月轻轻颔首,“双月妹妹,这些日子,你几乎日日都要来给我请平安脉,真是辛苦你了。”
苏双月很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叠着手中的丝帕,头也不抬的开口:“我既是已经答应了你,要照看好你腹中孩子,自然就不能偷懒,哪里谈得上什么辛苦不辛苦。”
至于她身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不过是来把个平安脉而已,自是不碍事的。
薛凝轻轻点头,正要开口,殿外却倏然响起了太监尖利的嗓音,“宋昭容到——”
宋昭容?便是那个与薛凝向来不对付的宋昭容?
苏双月暗自思量一番,而后抬眸看向薛凝,二人视线交汇了一瞬,不过片刻的时间,两人便双双起身。
苏双月站在了薛凝身后一步的距离,维持着尊卑之分,屈膝向着缓步走入的宋昭容行礼,“见过宋昭容、宋姐姐。”
宋昭容身着一袭奢华妃色宫装,步态优雅的走入,在两人面前站定,随意的扫了薛凝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苏双月身上,细细打量着,却并未开口让两人起来。
良久,她才极为优雅的开口,“都起来吧。”
薛凝与苏双月这才依礼起身,薛凝走至一旁的软塌之上,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笑道:“宋姐姐快些坐下,明珠,去奉茶。”
站在一旁的一个宫女顿时便福身行礼,而后便依礼下去端茶奉水了。
而苏双月,也在薛凝的指引下,坐在了宫女方才搬上来的六角檀木凳上。
不多时,茶水便端了上来。
宋昭容抬手,用那带着分外奢华精致护甲的指尖,轻抚着鬓角,笑意盈盈的开口,“想必这位,便是苏府的苏七姑娘了吧,前几日的宴席上见过,倒是生的一副好样貌。”
见宋昭容突然提到自己,苏双月眸光微敛,不卑不亢的回应:“昭容娘娘谬赞了,臣女担当不起。”
宋昭容淡淡瞥了苏双月一眼,并未应答,转而看向了薛凝,“薛妹妹到底是皇上的心疼肉,这方才怀孕,皇上便亲自叫了名满天下的女神医,苏七姑娘过来,时时为你照看龙胎。”
顿了顿,她轻叹一口气,“到底是薛妹妹金贵,还有那每日向皇后娘娘请安一事,竟也是不用去的,想当年,本宫有孕的时候,可是撑着身子不适,也是必须要去的。”
话语间,暗指薛凝恃宠而骄,不将皇后放在眼中。
到底是在宫中多年,说起话来,都要绕上几个弯弯道道,暗里讽刺。
苏双月在心中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的想着,怕是一会,连她都是要被卷入其中的。
薛凝听出宋昭容话中的意思,唇边笑意微敛去,淡淡开口:“这都是皇上的旨意,妹妹也实属无奈,宋姐姐又何苦取笑妹妹。”
话中意思便是,这都是皇上授意,你如是不满,大可是找皇上。
宋昭容戴着纤长护甲的手,不禁微微说收紧,面上笑意却是丝毫不变,“那倒是,似妹妹这般恩宠,哪里是旁人可及的。对了,薛妹妹近日来胖了不少吧,不过幸好,孕中是不得侍寝的,不然若是换上看到妹妹你胖了的话,怕是会……”
说到这里,她面上一副担忧的模样,眸中去额隐隐含着一抹讽刺之色。
薛凝眸中划过不磨不快,捏紧了手中的锦帕,唇边笑意微敛,“宋姐姐说笑了,孕中发胖与年老身子会发福一样,都不过是正常现象,不过略过不同的是,这发福之余,就连面容都会跟着逐渐老去。”
说着,看宋昭容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以来,眸光在她脖颈间生出的颈纹间扫过。
宋昭容掌心顿时收拢的越发紧,眸底划过一抹深深的怒色。
她已经是二十五岁的年纪了,比起方才二八年龄的薛凝来说,确实算是年老色衰,可被薛凝如此讽刺,她心中还是不痛快到了极点,咬牙盯着薛凝看了许久,都未曾吐出一句话来。实在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心中气恼,不知该如何去说。
苏双月眸光淡淡的在两人之间扫过,透过他们二人的眼神,以及话语间,她已经可以清晰的闻到了一种火药味,浓烈的似乎很快就要蓬勃而出了。
恰在此时,明珠奉着三盏茶水过来。
薛凝起身,朝明珠做了一个手势,明珠便停了下来。
薛凝唇角含着得体的微笑,不紧不慢的徐徐上前,亲自端起乌木托盘之中的青瓷茶盏,走至宋昭容身前,“宋姐姐,嫔妾尚在孕中,不能饮茶,但这茶,是皇上前些日子赏下来的番邦进贡的花茶,据说可以养颜,于姐姐你来说,最是有用。”
明里暗里,都是嘲讽着宋昭容的年老色衰。
宋昭容气的面色铁青,努力保持着周身仪态,站起身来,扯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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