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儿来了?”
察觉自己扒拉着门的姿势有些奇怪,程绘秋不动声色地收了手,顺势搭在因为刚刚跑太急岔气抽痛的肚子上,低声说道:“我找方肆有点事。”
“哦。”王侯应了声。
虽然之前方肆和白迟薇的多种版本在院里疯传,不过自从白迟薇和外院的一个学长在一起之后,这些八卦就淡了下去。但现在这氛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王侯抬头瞥了眼方肆,低头的时候视线一下落在程绘秋抚在肚子上的手,再加上两人异常的举动和表情,恍然大悟,一惊,“哦莫!”
继而伸着食指在两个人之间暧昧地晃荡一圈,“你们两该不会是……”
看到王侯脸上那贼贼的笑意,方肆懒得搭理,转身往里走。
眼见他要离开,程绘秋一着急,冲着方肆的背影就道:“我们是要在这儿说闹得所有人都知道,还是出去聊?”
这句话无疑佐证了王侯的猜测,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嘴巴张得都能塞得进去一个鸡蛋。
方肆倏尔回头,定定地看了程绘秋两秒,抬腿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也不管愿不愿意拽着就往外走。
看他那么毛手毛脚的,王侯在后面大声道:“方肆你温柔点!那个……”声音陡然小了下去,“我要当干爹啊。”一副中了五百万又不敢让别人知道的兴奋样。
天台。
寒风灌进鼻腔的一瞬间,方肆甩开了她的手。
程绘秋吃痛握住揉了揉,扭头看去。
再不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只不过嘴角浓浓的嘲讽简直比带着腥味的风还要锋利。
方肆抱臂站着,俯视着她,“怎么,来跟我炫耀你拿到扣魂符了?”
被他这么一激,程绘秋的臭脾气也上来了,毫不示弱地顶回去,“如果你的眼睛告诉你我现在这副样子是炫耀的话,那你就这么认为吧。”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方肆挑了挑眉。
说完似乎觉得不妥,语气稍缓,“你以为是自己把符咒贴上去的吗?如果是我自己贴上去的,来找你不是自投罗网吗?”
方肆嘴角朝一边牵了牵,“怎么?难道还有人拿着自己下辈子的阳寿来强迫你?那真是不择手段,处心积虑。”
“……”
“不说话?看来真的是被强迫的。真无辜。”
听到他语气忽而缓和下来,程绘秋不由抬头看他,却在还没来及的看清任何东西的时候,又听他道:“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极其轻蔑和讽刺,扎得程绘秋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
见她哑口无言,方肆抬腿朝着楼梯口走去。
程绘秋慢腾腾地转过身,看着他一点点走远,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过了片刻,高声说道:“也对,手里拿着武器的人总是可以对赤手空拳的人任意妄为。”因为冷风不断往嘴里灌,声音变得有些急。
方肆闻声止步。
唇边染上一丝丝笑意,继续道:“作为一个鬼守,你明明知道我在人的身体待的时间长了会是什么后果,但你还是可以因为你自己的偏见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观。”
冷眼回头。
“是!我们这些人都是吸着家人的血长大的。不仅吸了家人的血,还吸了你们的血,吸了全社会的血!因为那一口血,你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杀的人懦弱、不负责任,无限鄙视,竭力唾弃。但因为一口血就耿耿于怀的你们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选择放弃所有!走上绝路之前冷眼旁观、推波助澜的是你们,死了之后一无所知、肆无忌惮评判的也是你们!怎样,站在高处俯看我们这些人蝼蚁一般的人生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方肆静静注视着她被凌乱长发遮掩住的双眼。想起人生第一次被打,是因为自己和一群野鬼成了朋友。
——“方肆,你记住,虽然你是鬼守,但如果对这些野鬼太宽容,你就是在变相地鼓励人们自杀。做错事不负责任的人不值得被原谅。”
半晌,方肆收回视线,回身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下来,“扣魂符你只用了一半,等到你脖子上的印记消失后自然就可以出来了。你们,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寒风将他的声音刮拉得有些微弱,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彻骨的夜里,程绘秋张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心头的大石头落下,这么折腾一趟,程绘秋已经是筋疲力竭。下意识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走,但走了几步之后,却发现本该熟记于心的路线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恍然惊觉,因为这副身体,她彻底失去了和那边的一切联系。
现在,又剩她一个人了。
“哈~”看着茫茫夜色长舒一口气。
无奈之下,只好乖乖地回白迟薇的寝室。
穿过一片光秃秃的樱花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循着声音稍稍走近。
透过稀疏的枝桠,看到那个从第一眼就不合眼缘的冯程和一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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