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潸然收回自己的目光,拿起吧台上的樱桃酒,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亦或者伤心,仿佛刚才和别的女人纠缠的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她的丈夫。
站在吧台里的酒保小心翼翼地看了季潸然一眼,然后拿起挂在吧台后的一支高脚杯,将它倒扣在吧台上。
过了一会儿,一个亚麻色头发的男子走了过来,从酒馆靠近楼梯口的角落里。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他走到季潸然身旁,坐上高脚椅。
季潸然回过头,瞳孔有瞬间的收缩,是他,婚礼上给她强大压迫感的男人。
“我们又见面了,季小姐。”男子微微一笑,一个小酒窝在他的右嘴角浮现。
季潸然笑了,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别的?她不像某人自恋到觉得任何一个男人对自己产生好感都是正常的,然而这个男人的目光太直白,想让她不往某方面想都不可能。而且,参加了她的婚礼,明知她现在是已婚,居然还叫她季小姐,言下之意就是在他眼中,她有老公和没老公根本就没有区别喽?
“请问先生贵姓?”别人都已经把自己的身家资料都打探清楚了,她连对方姓甚名谁都还不知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叫莫非。”君墨非笑吟吟地自我介绍。
直觉这个不是他真正的姓氏,然而不该问的她素来不会多报以一分好奇心,季潸然从善如流地称呼他为莫非。
“好吧,莫非,我想说,无巧不成书这句话还真的不是胡诌的,你看从国内到大溪地居然都能碰到你,这样的小概率事件不是经常会发生的。”
君墨非的眸中盈满笑意,他喜欢这样的她,话中带刺,这只是冰山的一隅,但比起四平八稳的假笑,这样的她更有趣,更真实。
“你的男伴呢?”不愿意回答问题的时候就转移话题,这是百试不爽的技巧。
“他在忙。”季潸然的眸中闪过一丝冷芒,微弱却慑人。
君墨非微微挑眉,她的反应似乎不太正常。
“非常时期,他撇下娇妻,自己在忙。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原谅他的恶趣味,季潸然的反应越平淡,他的心情就越雀跃。
“他在帮某家具厂商检查床的牢固程度。”
季潸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原谅她有这样歹毒的心思。毕竟这家酒馆看起来不太牢固的样子,那两个激情中的男女会不会突然从二楼交叠着摔到一楼来?
她摇摇头,甩掉这种邪恶的想法,现在他们的行为叫偷欢,如果摔了下来,那就变成聚众**了,还是偷欢低调一点。
吧台后的酒吧噗地一声,赶紧低下头,双肩仍然可疑地抖动着。
季潸然皱眉,她发誓,这名酒保绝对是在笑,难道他听得懂中文?
君墨非向酒保投以警告的一瞥,其实他不怪酒保会有失控的反应,因为他听到这个回答,几乎也快忍不住满溢的笑意了。
这个小女人,看来对她的老公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否则绝对没办法这么轻松地调侃他。
轻轻地咳了咳,君墨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回复正常。
“季小姐,我知道这里有一家非常棒的海鲜餐厅,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呢?”
季潸然颔首,免费的向导干嘛不用,反正她也吃腻了酒店里的饭菜了。
“那就劳烦你了。”
直到确定季潸然和君墨非两个人已经走出了酒馆,吧台后的酒保才让自己的笑声漏了出来。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经典了!墨非这次看来要踢铁板了!
季潸然非常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婚礼上那个冷酷的男人是否是同一人,他很健谈,而且找的话题都很有趣,让人有讨论的**,即便是自己有时候故意不说话,他也能神情如一地侃侃而谈。
和这样的人一起吃饭,是一种享受,季潸然一边听他介绍当地的各种风俗和特产,一边大口吃着美味的海鲜。
而她不知道的是,俊男美女的组合本身就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视和议论,男人们赞赏季潸然的美丽,女人们则着迷地盯着君墨非俊朗的五官。
餐厅的老板端着一杯颜色艳丽的饮料走了过来,他把饮料放在季潸然和君墨非中间,笑吟吟地做了自我介绍。
“尊贵的客人,你们好,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我叫亚力克。这是送给两位的精品特饮,象征着相知相守。”
季潸然眨眨眼,“可是,为何要送给我们?”
亚力克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回答,“因为你是到我们餐厅来用餐的夫妇中看起来最登对的一对啊。”
季潸然哑然,她看向君墨非,却发现后者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看起来并没有要出手帮助自己解决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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