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三日月径直走出了教室。
虽然不太明白,但一个人留在教室也没办法,我把遗忘的体操服收了起来回家了。
回家吃完晚饭后,我将作业从包里拿了出来。
“哎……”
我叹着气打开英语教科书。
我讨厌英语课。
并不是因为不拿手。
因为妈妈是英国人,英语不如说是得意科目。
并不是因为不拿手,而是讨厌——正确的说,英语课上偶尔会有的“跟要好的人组队来进行英语对话”、“跟朋友组队进行练习”。这样的事情很讨厌。
对于在班上没有朋友的人来讲,每次遇到这道坎都会变得的忧郁起来。
顺带一提,基于同样的理由,我也讨厌体育课。
我,羽濑川小鹰,因为爸爸的工作原因而在全日本间转学。然而一个月前,爸爸居然要去国外出差——在高二五月半这样不前不后的时间里,我回到了阔别十年的老家,回到了这座远夜市。
又因为校长与父母是旧交,于是被编入了这所私立圣克罗尼卡学园。
圣克罗尼卡学园——正如其名,是一所正教系的基督教会学校。
于是,我便混迹在这间学校里了。
怎么说呢,就是所谓的不良?混混?我大概就是这样被看待的。
原因大概是我的外表吧。
如前文所述,我的妈妈是英国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
作为她的儿子,我的头发也是金色——但是并不是妈妈那样美丽的感觉,好多地方掺杂着烧焦一般的茶色,是让人不爽的黯淡的色彩。
所以没有人认为我头发的颜色是天生的。
如果我不说的话,就会给人以“不良高中生本想去美容院好好染个金发,却因为没有钱,于是就在小摊上买个喷式的自己来染,结果完全失败了”如此这般的印象。
而且,除了发色以外,我有继承了爸爸作为日本人的大多特征,瞳仁是黑色,脸型五官也完全是日本人的感觉,眼神也有些凶恶。
初中时代也是,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样子,却被人说“为什么怒视着我啊。”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
圣克罗尼卡是一所众所周知的品行端正的学校。确实,跟之前的学校相比,学生们都很淡定,是至今没有被不良缠上过呢,还是根本就没有不良呢,我从表面上这样猜测着。
然后就是……转校后的第一天就迟到,犯下这么愚蠢错误大概也是主要一部分的原因吧。
一个月前左右。
转校生给大家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所以绝对不能迟到——我这样想着,在离上课还有两小时的时候(早上六点)就从家里出门了。
从家到学校的电车需要十分钟,公车的话则是25分钟。早晨六点半不到,公交站台上还没有与我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
时间果然很早啊,这样想着,我登上了开完学校所在的早良北方向去的公车。
但是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是说公车一直没有到达所谓“圣克罗尼亚前”的站台,虽然感到不安,可是又和满车的上班族挤在一起,无法向司机询问。话说跟毫不相识的大叔询问又很不好意思于是作罢,结果,我就这样一直做到了终点站。
直到车上的乘客都下车了,我才有了勇气向司机询问,原来这辆车不是驶向“早良北”而是“相良北”的。姑且不论这两个词是近音,而且明明都是向北开的,靠方向根本无法判断啊!
无奈之下,我又在公车上摇晃了一个多小时,回到了家门口的车站,重新坐上了正确的公车。(没有一个圣克罗尼卡的学生,因为已经过了上班上学的高峰期,连公车我都等了近20分钟)。
转校的第一天就意想不到的大迟到,当我好不容易来到学校的时候,真的有点想哭了。
因为班主任在别的班上课,无奈之下只能在第一节课途中冲进教室,一个人站在教室的最中间,新同学们对我投来了奇异的目光。
为了掩盖稍微红润的眼眶而眯起了双眼,同时极力降低声调来掩盖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声音。冷淡的说“我是转校生羽濑川小鹰。”(其实我完全没想要用这么冷淡的语调,但回到家后,听着手机里录下的我的话,也被那样粗哑低沉的声音给吓到了)
因为同学们因为我的话而骚动起来,有些孱弱的社会课老师也露出了稍许害怕的样子,让我坐在了空着的位子上。
……第一节课结束了,没有一个人来向我搭话。
对于普通的转校生的话,一定会被刨根究底地询问“以前住在哪里啦”“喜欢的类型啦”“三围啦”,我还特地在脑子里为此准备了一些既微妙又幽默的回答,好让大家对我留下“还真是爱开玩笑的家伙呢”这样的好印象。(我有着足够的自信来回答,特别是针对三围问题的假象答案,至今想起来我都…哈哈)
结果,这都是白费功夫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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