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云嘉月的表情顿时僵住。
半晌后，她幽幽叹气。
“是，其实我也知道。你爸虽然愿意为了我离开裴家，放弃裴家继承人的位置。但他心里一直都对你爷爷，对裴家有愧疚。”
“他肯定以为我不知道，每个月他派去打听的人回来给他汇报裴家的情况。”
“年轻时。”说起当年的事情，云嘉月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重。
“我不懂事，一心想着靠自己双手跟你爸好好过日子。其他的跟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直到
你出生后，我才知道当父母的不容易。”
“但我跟你爷爷积下的怨言不是三言两语，更不是一顿饭就可以解决的。所以我不是不想回来，是不敢。”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垂下脑袋。
毕竟她在儿子这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很有种。
“但我也想做点什么，所以才会答应你爸爸把你送回裴家。”
“妈，其实你做的这些。说不定我爷爷早就猜出来，但他也抱着跟你一样的想法，不敢承认当年的过错。”
裴霆深的神情幽幽看着那边忙碌的裴书荣，“要是两个人一直这么不敢下去，那这道冰什么时候才可以凿开。妈。”
他忽然扭头，很认真看着云嘉月。
“嗯？”云嘉月下意识坐直身体。
“既然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你不如试着先去打破，或许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尴尬呢。”
“真的吗？”云嘉月怀疑看着他。
“嗯。”他用力点了下头。
云嘉月沉默半晌后，又是深深叹口气，“好，我会尝试一下。为了你，还有你爸。”
说着，她看了眼虽然被裴书荣骂却依然高兴着的丈夫，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二十几年了，一直都是丈夫迁就着自己，宠着自己。
那她确实应该做出一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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