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表舅的怒斥,其他家属纷纷仰起头。>
长子是站在最前面的,他的举动让身后的家属全部都尽收眼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在发丧,这人怎么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疑问,可是大家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敢说话。>
或许不光是这种情况下。>
我猜想着,长子应该在这个家族里面有很大的权利和财力,所以其他人在平时应该都得看他的脸色。>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对谁都一脸嫌弃的样子,就连对我们这种行当的人,他也瞧不上。>
说的难听一点,他就是目无尊长。>
但这是别人家的事儿,我这个外人不好掺和,也就只当一个笑话看罢了。>
等到这边的仪式完了之后,本来还要长子帮忙捧着照片将老太太送到火葬场去。>
可长子一见这边的仪式完了,他连照片都不捧了,径直往大院子的方向走去。>
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算是一个不怎么豪华的别墅。>
这个别墅一栋三层,还有一个大院子。>
在城里来说,能有一栋这样子的别墅,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只不过是因为我们见惯了金老板家的别墅,所以才瞧不上眼。>
灵车早就已经在外面候着,吉时也到了,但长子的眼里只有他的那一缸金鱼。>
“他是怎么回事?”我轻轻的在表舅身边问道。>
“那是他的转运风水,刚才被风打坏了,他也怨不得别人。如果是人为损坏的话,估计他要把那个人活活打死。”>
表舅叹了口气:“这个人小心眼的很,说话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他听见了,到时候给你穿小鞋。”>
……?>
我听完表舅的话,人就愣住了。>
按照我的既定认知和这一段时间在北方接触了这么多的汉子,这边的人都是大大咧咧的,也不拘小节。>
怎么到了这个男人这里,就变得小心眼和记仇了呢?>
“每个地方都有坏人,每个地方都有好人,这些道理你应该知道的吧。大学生。”>
说到大学生那三个字的时候,表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还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示意让我不要太幼稚了。>
“张先生,吉时已经到了。”>
表舅轻声提醒了一句。>
那张先生转头怒视我们,他的嗓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怒气。>
“我知道。”>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的手,依旧没有停止去整理那金鱼。>
本来金鱼是有救的,只要刚才在做法事的时候他跑出大院子,那金鱼就一定死不了。>
可是刚才他被表舅喊住了,所以最后九条金鱼只剩下了一条还活着,但也已经奄奄一息。>
这一条金鱼,仿佛是张先生最后的命脉一般。>
我们在边上一直等着,也没有人敢再催促他了。>
边上有个阿姨,看起来是他们家的佣人,这时候也拿了个小鱼缸来,帮忙把鱼给装好。>
等到鱼都被安置好了之后,张先生才捧起了遗照,朝着灵车的位置去。>
我们的法事做到这,就已经算是完成了。>
至于去火葬场,我们也不必跟着去。>
张先生上灵车之前,表舅故意跟他提了一下,他的房子有问题。>
“其他的事不用管,我已经跟你说了。做完法事就赶紧走吧,我现在给你打尾款。”>
张先生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表舅皱了皱眉也没再说什么。>
拿到了钱,我们就离开。>
中介公司那边还有事情要等着我去处理,表舅开车把我送回去。>
路上我就跟表舅聊起了张先生家的事儿。>
“我总感觉他奇奇怪怪的。”我点了一根烟,靠在车窗边,显得一脸的无所谓。>
本来这件事情也跟我没啥关系,只不过是饭后谈资罢了。>
“他这个人确实有点奇怪,当时是朋友介绍我才接的这个活儿。如果他自己来找我的话,我一定不会答应他。都是什么东西,一脸不孝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
不嫌弃,不孝子,顶趾鞋无法治。>
老话也这么说,张先生若是不孝,旁人说再多也没用。>
车子开到了中介公司门口,陈大少爷正坐在门口抽烟。>
他看起来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也很明显的是在等我们。>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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