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影爬到灯光触及的石砖地上,李狂药凝神一望,对方来头果真不小,并非野猫野狗之类。爬出来的是一只黑冠长臂猿,那种猿类濒临灭绝,别说城市里见不到,大山莽林都寻不见踪迹了。李狂药以为是谁家养的黑猿,半夜翻墙跑出来了,仔细一看,这才注意到那只黑猿的一条腿似乎断了。
野狗们发现黑猿,蜂拥而上,把它当作猎物般嘶咬。黑猿可能受过伤,手脚不灵活,比老太太还要迟钝。李狂药不知怎么地,总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年少时他也被人这么欺负过。眼看黑猿被咬得血洒满地,李狂药再也忍不住,然后从侯王庙前的树丛下捡了一根木棍就去棒打野狗。
舞醉龙的人都是学过功夫的,野狗们哪里是对手,木棒袭来一阵劲风,它们就四下逃开了。李狂药不跟野狗们一般见识,它们一散掉,手里的木棒就丢到地上了。黑猿的毛发无光,黑毛还夹杂着不少的白毛,它一只手臂断了,一条腿也断了。黑猿虽是动物,但此刻竟流出泪水来,不知是不是被咬得太疼了。
“你家主人是谁,居然这么虐待你?”李狂药自言自语地站直身子,心里却在想,这只黑猿恐怕命不久矣了。
李狂药自顾不遐,只能救黑猿一次,不能带回家去饲养。再说了,万一黑猿的主人找上门来该怎么办,他会被污蔑成小偷的。黑猿看见李狂药准备走开,它就用一只手搂住他的大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在一拉一扯间,远处传来人声,似乎是有人在找黑猿。李狂药大松一口气,想要把黑猿送还主人,可当他听清楚传来的人声后,马上就打消了念头。
那是他叔叔的声音,李光辉远远地和老婆对话:“那只畜生跑哪儿去了?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他老婆说:“就在这附近,刚才我看见了。”
“那老不死搞什么名堂,木箱里居然没有宝贝,只有一只猿猴!”李光辉远远道。
“那天你把箱子劈开,我看见一只黑黑的畜生从你爷爷房里跑出来,肯定错不了。”李光辉老婆答。
听到这段对话,李狂药恍然大悟,原来那天他离开后,他叔叔转身就把木箱劈开了。李光辉为人奸诈,肯定是想趁机偷天换日,将木箱里的珍宝挪走,再放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进去,这样李海洋一家人就占不到便宜了。李狂药怒火中烧,想要跟他叔叔对质,可转念一想,太爷爷为什么把一只活的黑猿装在木箱里?
李家一直有传言,那口黄漆木箱是李狐从舟山带去北方,又从北方带到南方的。李家子嗣全以为木箱里不是龙蛋就是古玩,谁都没想过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只活物。木箱存在的年月起码有70年以上了,可猿类最多能活50多岁,时间这么长了,会不会之前的东西早被李狐换掉了?这只黑猿算不上奇珍,即使在家里养着,也没人会反对,李狐为什么要把黑猿锁在黄漆木箱里?该不会拿来当作美食享用吧?
一瞬间,李狂药想了很多,不过时间紧迫,再犹豫下去就要和他叔叔撞上了。当即,李狂药抱起黑猿,躲进侯王庙前的树丛里。很快,李光辉和老婆真的追到侯王庙前,他们找不到黑猿的下落,便气急败坏地骂了几句粗话。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李狐复原的机会很大,为了不让李狐知道木箱曾被劈开,李光辉才想要寻回逃走的黑猿。
李光辉生性多疑,老婆叫他去别处继续找,他却觉得侯王庙前有点古怪,心说黑猿八成就躲在庙前的树丛里。李光辉的老婆一听这话,便奇怪地问那些酒坛不是被收进庙里了吗,谁又把它们搬出来了?这些话被李狂药听入耳里,他方才醒悟,酒坛被人挪动过,难道此前有人想来偷酒坛?
不容多想,李光辉已步步逼近树丛,躲在里面的李狂药抱着黑猿,找不到其他地方继续藏身了。李光辉刚要伸手去拨开树丛,往里瞧一眼,这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怪事,不仅吓得李光辉和他老婆毛骨悚然,就连李狂药都吓了一跳。
静静的夜里,空中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你们这群败家子,我还没死就想分家产了,信不信我死了也要变成鬼来找你们!”
李狐的声音?!在场的李家人纷纷吸了一口冷气,这绝不是幻听,而是实实在在的声音!李光辉和他老婆听见后吓得转身就跑,不敢多逗留一秒,只有李狂药和黑猿还躲在树丛里。看到叔叔一家人逃了,李狂药就满头雾水地钻出树丛,心说太爷爷还躺在医院里,他怎么能在这里说话,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此时,一个黑影从树上掉下来,正好落在李狂药面前。李狂药以为真的有鬼,本能地闪退三步。待视线清晰后,李狂药发现对方是一个女子,一身黄衣,在夜里有点像《聊斋》里的勾魂女鬼。那女子一脸坏笑,嘴未张,她身上却能冒出李狐的声音,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李狂药在醉龙队里见过不少奇人奇事,立刻识破了这女子的诡计,她是用腹语装神弄鬼呢。
说是腹语,其实并不是用腹部去讲话,倘若够仔细,会发现讲腹语的人嘴唇有些微张,他们是用舌头发声。现在会讲腹语的人不多了,能够模仿出别人的声音,更是不多见。李狂药被女子戏弄一番,正想发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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