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延王,死了……
想起那个胖胖乎乎的居延王,对于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毫无脾气,挺随和的一个关外王。他没有多大的野心,只求能够安稳的度过下半辈子。在皇甫坚寿看来,他更像是一个富家公,也不是一个可以掌控一国生死的君主。可如今,却是他死了。
皇甫坚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一冷。他还有点不太情愿相信,可那五六骑中有一人就是刘嫣派来报丧的使者,想来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确的了。他没料到这才几日啊,她……不,他本也该料到。以刘嫣的手段,在居延安稳,多择起势之后,这一天终于是到来了。以她敢于对付皇甫坚寿的手段心思上来看,这次居延王的死,只怕是她一手操作的。
这个女人居然这样的心狠啊……皇甫坚寿虽然默认了刘嫣的所作所为,可到底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完全不念十余年与居延王的夫妻感情,在多择接任伊吾王之局已定后才几日啊,这就下手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屏退了陈康,独自与那使者一同前往居延王宫。
此时因居延王之死,整个宫殿都布满白帆,一片哭声。刘嫣作为居延**中最为强势的一个嫔妃,如今这操办之事俱为其一人所做。瞑堂中,各个居延官吏差不多都来齐了。刘嫣一身黑衣,脸上不见喜怒,极为端庄。
皇甫坚寿入内后,那刘嫣也是抬头一眼。两人对视后,前者直直往她眼中望去,想要看出点什么来,却只有几分哀戚也没有别的神色了。
刘嫣也没有怯缩,反直直地迎接着他的目光,直到皇甫坚寿都不好盯视她了方才又垂下眼睫,重又恢复一幅未亡人的姿态。
皇甫坚寿走到居延王的棺前,百感交集,最后却只能低声对刘嫣说了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假的“节哀顺变”四个字。刘嫣只躬身答礼,两人间虽没有说什么,但彼此心中已有问答。刘嫣直直地望着他,在无语中其实什么都承认了。她不避忌皇甫坚寿,因为她是汉家公主,她是居延王妃。此时此刻,若他把刘嫣这个冒名的宗室之女称为凶手,公之于众以示正义,那么这个居延城,连带着那个伊吾城便就要乱套了。而作为西域十五城中最为重要的两个城池,一旦居延与伊吾反叛,谁又能保证其余十三城还会乖乖听从皇甫坚寿的话,听令于汉家朝廷。所以,皇甫坚寿只有接受这个事实。
皇甫坚寿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在这塞外孤城,内乏亲信外无强援的状况下是怎么活过来的。土屋一见,原来陈康身上的蛊毒只是个引子,那多择要当伊吾王也不过是她图谋的第一步,这谋害居延王,让皇甫坚寿“同流合污”,这才是她最大的谋划。
看着眼前沉默的刘嫣,他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个女人。那一夜与她在土屋,她是那般的真实,即便图谋皇甫坚寿也是为了她所爱的人。可今日,她为了自己的谋划,毫不留情的就将爱她的居延王给谋害了。皇甫坚寿盯着棺中的居延王的胖脸,想起他与袁瑛刚刚入城时候介绍刘嫣的时候,他那胖乎乎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与爱慕,可如今他的脸上只有死寂与灰暗。他心里头一次对那个已死的居延王起了丝怜悯之情,觉得他死的真的不值。
拜过居延王,皇甫坚寿没有心思再留在这里,本想就此离开,却见一小厮在外上前知会他说刘嫣有请。皇甫坚寿回头一看,她却还在里面。
那小厮道:“王妃有令,若是大人早走,势必让小人留下大人,希望大人能在偏厅等候少许时间,王妃还有重要事情商谈。”
皇甫坚寿冷冷道:“什么事情?”
小厮苦道:“小人也是不知,只说是十分重要之事,攸关西域十五城之动荡。”
皇甫坚寿闻言却是勃然一怒,已寒声道:“今日是你们大王归天之时,有什么事都等他安息了再说。你回去告诉刘……居延王妃,现在有什么要紧事,也比不得让居延王走得安详。”言毕,他已经愤然而走,只留下那小厮不知所措。
等皇甫坚寿回到驿馆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多择的缘故,袁瑛去了伊吾城。此时此刻,偌大的一个驿馆,却是静的可怕,也让皇甫坚寿感受到深切的寂寞。好在他小弟陈康在,这会端着一些酒菜就来了,远远便招呼道:“大哥,知道你还没吃饭,先弄点填填肚子,莫要饿坏了。”
“有酒啊……”皇甫坚寿拿起那酒壶,也不用杯,就这么先饮了几大口。只觉得痛快之后,方才停止,然后递给陈康,笑道:“陪我喝一杯。”
陈康也不推辞,学者皇甫坚寿的样子也来个牛饮,却被呛着,连连咳嗽不止。皇甫坚寿见了,哈哈大笑,可笑过之后,他便又喝上了。陈康见状,觉得他心中藏着的事情越来越多,远没有以往洒脱,这难道就是代价。可他还是就居延王一死的事情问道。
皇甫坚寿本想对自己这个小弟说说,可一到嘴边却又止口,这些世间肮脏不堪的事情不要让他知道最好,所以只是苦苦的笑着。
陈康无法,便就陪着。
不一会儿,连璧匆匆赶来,见皇甫坚寿还在用饭,一时倒不敢说话禀告了。
虽然连璧是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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