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个时辰,秦俊收获颇多。
三位老者看似闲聊,实则句句都是多年为官的真知灼见。
周祭酒谈科举弊病:“糊名誊录,防得了明面,防不了人心。阅卷官若存偏见,从文风、用典便能猜出七墨斋买来的普通纸张。
衣服是素白棉袍,无刺绣,无夹层。
就连鞋袜都换成了新的。
“公子,都妥当了。”秦安低声道,“李少卿那边,这几日频繁出入红袖坊,似乎……在安排什么。”
“管他安排什么。”秦俊平静道,“明日卯时出发,我们走东华门入考场。”
“可是公子,东华门那边路窄人多,容易生事……”
“就是要人多。”秦俊眼中闪过锐色,“众目睽睽之下,他反而不敢用下作手段。”
夜深,秦俊却无睡意。
他推开窗,望向星空。
明天,将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真正的考验。
四书五经、策论时务、律法算学,九日六夜,三场考试。
窗外秋风渐起,卷落几片梧桐叶。
而远处的黑暗中,确实有人在注视这扇窗。
萧景站在阁楼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
“都安排好了?”他问身后侍从。
“是。李少卿那边在红袖坊找了位姑娘,明日会在考场外‘偶遇’秦俊,制造纠缠。”
“咱们的人混在考生中,会趁机将一份伪造的小抄塞进他考篮。”
“不够。”萧景摇头,“李甫在阅卷时自会动手脚。我们要做的,是让秦俊连考场都进不去。”
他转身,烛光映出眼中寒意:“找几个‘意外’。”
“若秦俊被卷入其中,哪怕只是耽搁半个时辰,也足够影响他状态了。”
侍从点头:“属下明白。”
萧景望向秦府方向,嘴角勾起冷笑。
秦俊你就该乖乖做个纨绔子弟,碌碌无为,像前世一样最后因家道中落而潦倒死去。
明日秋闱,将是收网之时。
“世子,还有一事。”侍从低声道,“穆将军那边……似乎也在关注秦俊。昨日她麾下亲兵在考场周围巡视。”
萧景眉头一皱:“穆英?她为何……”
“无妨。”萧景很快恢复冷静,“穆英再厉害,也管不到考场内的事。按计划行事。”
“是。”
侍从退下。
萧景独自站在黑暗中,望向逐渐亮起的天色。
东方既白,秋闱之日到了。
秦俊换上素白棉袍,背上考篮,推门而出。
晨光初照,落在青年挺直的脊背上。
“公子,马车备好了。”秦安迎上来。
“走吧。”秦俊踏上马车,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马车缓缓驶出秦府,汇入前往考场的车流中。
“公子,到东华门了。”秦安的声音传来,“人很多。”
秦俊睁开眼,掀开车帘。
晨光中,数百上千的考生聚集在考场外,青衫白袍,人头攒动。
有人捧着书最后复习,有人双手合十祈祷,有人与同伴相互打气。
高耸的贡院大门紧闭,门前站着威严的卫兵。
原来这就是古代科举的现场,和高考现场也差不多。
同样是千万读书人改变命运的战场。
秦俊正要下车——
忽然,前方人群中传来尖叫!
“有人昏倒了!”
“让开!快让开!”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秦俊眼神一凛。
来了。
他握紧考篮,跳下马车。
秋闱的序幕,在骚乱中拉开。
而贡院深处,主考官李甫正端坐堂上,听着下属汇报考生入场情况。
当他听到“秦俊”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按计划行事。”他对身旁心腹低声道,“他的卷子……我要亲自‘关照’。”
心腹会意,悄然退下。
李甫望向堂外渐亮的天色,嘴角浮现冷笑。
秦桓,你儿子让我儿当众学狗叫。
今日,我就让你儿子——
名落孙山,身败名裂。
秦俊正要进考场,只见他身边一名考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边散落着书本。
几名差役快步上前,这时有人突然指向秦俊:“是他!刚才他经过时推了人!”
数道目光瞬间锁住秦俊。
两名差役一左一右逼近,手已按在刀柄上:“这位考生,请随我们去一旁问话。”
“且慢。”
一道清亮却自带威严的女声破开人群。
穆英策马而至,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扬起。
周围差役不自觉地向两侧退开。
她没有先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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