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府。
高啄的檐牙下,那厢二人四目相对,少年眉目极美,萧默竟从极似的场景中发起幻觉来。仿佛仍旧这样宫殿似的建筑里,重檐殿顶,廊桥卧波,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映得那人炫目葱茏,同眼前这少年一颦一笑,全重合在一起。他瞧失了神,众位俱不知如何行动,秋鲤亦觉周身尴尬四起,渐渐不自在起来。身后有眼尖的上等丫鬟,执了签趁势要禀,才跪下,却听得一名男声起。
“来的仓促,手上一点儿备礼也无,这一斤核桃,就做个形式罢了,还望宁王笑纳。”
萧默瞳孔一闪,仿佛回神,赶忙接了迎至前厅,他施礼有请,白昊轩却回头看向秋鲤,等那少年往前挪步,自己方才回头,施施然随萧默而去。
领命奉茶的大丫鬟,后厨里听见小丫头们议论,暗笑白昊轩一斤核桃打发王爷,她垂目冷笑,哪里是一斤核桃的见面礼,分明是一斤回神剂,若非王爷盯着人家身后那书童看,这一斤核桃也得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白衣之客也算尊贵了,倒是没见着王爷这么不见外的。这样想着,她又折回来,嘱咐那两个小丫头道,“到王爷藏宝阁里,将那套天目茶碗拿来。”自己则守在风炉旁,用漉水囊将茶滤过三五遍,杓过盐花;如此周折一番,将普通的白玉茶碗换了天目茶碗,又用巾拭净外观,这才端了往前厅去。半路王爷的贴身小厮来报,说二人只坐了片刻,现又在书房,端茶送水只管往那处去,大丫鬟心中暗自一惊,何事不能光天化日而叙,反要关门而谈,倒是这位客人不仅尊贵,而且神秘了。
她思索着到书房,却见秋鲤正在门外。这少年放了书箱,伏在廊上看景,见有人来,抿嘴不说话,垂头让了道,目送丫鬟进门了去。
不一会儿退了出来,瞧见秋鲤仍在门外,便冲他笑道,“快进去吧,王爷请您进去共饮。”
因而受宠若惊,连忙推门而入,厚重宏大的红杉槅门,推得十分费力。而后手中重量一空,重心不稳,险些栽了进去。抬头却发现撞进一双沉稳俊俏的眼睛里,竟是白昊轩起身来替他开门,男人又牵了手,领他到座位上,端一杯茶递给他。
“王爷亲赐的庐山云雾茶,你尝尝。”
秋鲤瞧他一眼,宁王尚在上面坐着,白昊轩倒像在自家一样,总觉有些越矩了,便先朝正座磕头,谢了宁王的恩,方起来端过茶碗,小心翼翼呷了一口。
萧默正襟危坐下,一直冷眼瞧他二人动作,先前白昊轩起身开门,他且不论,这会子秋鲤品了茶,却立即问道,“如何?”
秋鲤道,“竟不似周围的茶。”
白昊轩道,“自然不是,庐山上种的绿茶,这边不常见,你觉如何?”
他二人同问,秋鲤好奇扫了一周,顿觉滑稽,没曾想自己这品味,仿佛十分关键似的,竟难为那二人眼里抵不住的期待,因此不好随意开口品评,只得先细细看过,只见那茶条索粗壮、叶嫩匀齐;盛在黑色曜目般的茶碗里,显得汤色格外明亮;闻之香高持久,尝一口味甘醇厚。
因此道,“此茶出于深山,幽香如兰,赏之犹如碧玉盛于碗中,饮后回甘香绵,确实云雾蒸蔚之感。”
萧默点头,“见解不错。”秋鲤回头,见白昊轩眼里亦有难得的赞许,因而心中隐隐雀跃起来。
秋鲤既进来便不走了,萧默见他二人眉目间你来我往,垂目一笑,起身道,“正好,你二人初来我王府,便同我一起走,逛逛府里罢。”
遂三人同出,喊一名伶俐小厮,一路引着逛去,路上几人随意说笑,到酉时中摆饭时用过,而后萧默便不再打扰,只请下人引了去客厢,各自歇息去了。
***
房中秋鲤问白昊轩,“怎么白日里,王爷倒请我饮茶。”
白昊轩道,“大约是这王爷的心思,已同司马昭之心般,路人皆知了。”
秋鲤摇头,“这是什么意思?”
白昊轩笑了笑,走上前捏住秋鲤下巴道,“该是我问的了,宁王何时同你这般熟了,竟看的连眼也不眨。倒是我记得,自打你没长成起,统共也就见过两面。”
秋鲤挣扎道,“少爷这话可笑了,要是我做些出格的,大可来找我,偏是那王爷的事,只管问了他去,你问我,我合该知道了?!”
这话应是在理,但偏那一位也不是服理之人,他挣扎得愈厉害,白昊轩反倒不松手,只一味凑近,秋鲤见了那渐近的气息威势逼人,只能避过头去,白昊轩轻轻触上他的耳垂,使那少年一个激灵,连身体也抖了起来。秋鲤心知再不避过会有大麻烦,却不想那男人猛然含住他的耳垂。温热的唇衔上的时候,秋鲤下面一热,好险没尿出来,可怜他清心寡欲近二十年,虽然之前被吻过,却不是这样挑逗的意味。他分明感到男人的舌头巧打他的耳珠,都是嫩肉,湿热的触感格外明显,因而直到白昊轩最后重重吮了一下,□地退出来,他仍如同遭了大霹雳,呆若木鸡。
男人却邪邪扯起嘴角,再次凑近道,“往日如何我不知,现如今别人虽不明白,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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