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幸福的人。”
“……?”
“无论旁人如何看待,在朕眼中,你们是彼此深爱、幸福得令人艳羡的‘家人’。所以汝等任何一人,都不应亲手舍弃这份幸福。”
“————”
啊啊,没错。
连尼禄也委婉指出了两人视野的盲点。
兄妹俩都一心想着保全对方,却好死不死地忘记了:对方难以承受的最大苦痛,恰恰正是失去自己。
无论牺牲胡桃、还是了结冬树,都绝对无法到达牺牲者希望为生还者构筑的happyending。
与此相反,幸存者的余生中只会剩下无尽的思念与悔恨。
结局怎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能在迎来结局之前就放弃了自己。
明明是如此浅显易懂的老话,为什么从来都不曾想起呢。
“多谢你,尼禄王。”
胡桃垂下头恭恭敬敬冲红衣剑士行了一礼,便朝威风凛凛驾车疾驰的征服王转过身去。
“——请送我去最后的门前吧,伊斯坎达尔阁下。”
“明白,包在朕身上。那么出征啰,小子们!”
“拜托你控制一下速度rider…………啊哇哇哇哇哇!!!”
“闭上嘴小鬼,你打算咬舌自尽吗!”
…………
…………
“唔……呕……”
胡桃刚一晕头转向地踏上阶梯最顶层,就被自后方而来的冲击力狠狠撞上腰眼,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看就要毫无形象地在洁白天梯上泼洒秽物了(绪方悠已经颇有先见之明地捏住了鼻子)。
“大小姐,你还活着是吗大小姐?!嗯,看起来不像幽灵,但也不排除借尸还魂的可能性……”
“别趁机乱摸,archer。告你性骚扰哦处男。”
听见胡桃刻意遏制着感情的冰冷声音,绿衣青年终于暂且恢复了镇静,双目圆睁定定凝视着她。
“大小姐……真的是你吗?”
“要给你看看令咒吗?”
胡桃的嗓音越发冷彻了。
“不,我想没那个必要。”
青年缓缓松了口气,甚至无暇掩饰语声中透出的虚弱,便抬起两臂静静将胡桃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太好了……我是说,真的太好了,大小姐。在此之前,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走运的家伙呢。”
“你的确是,抽中我这样任性的master。”
胡桃板着脸犟嘴道。
“任性?别开玩笑了,和我以前遇上的搭档们比起来,小姐简直乖巧可爱得要命。”
依然是轻佻不经心的口吻,却又在某处带着无可比拟的认真。
“如果刚才,大小姐以那种形式死在我面前的话……”
“如果你敢说殉情,我立刻就和你断绝契约。”
胡桃眉梢一挑,毫不客气地断言道。
“我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没种的servant。”
“那个啥,我的确没种留下来啊大小姐。”
“……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archer。”
不再妄图矫正自家从者的荣辱观,胡桃转身向一直咂着嘴冷眼旁观的红组成员道谢。
绪方悠的反应一如往常,简单明了且令人大跌眼镜:
“不必谢我,我只是看见有人表演跳楼还笨拙得让人不忍直视,才顺手捞了一下而已。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圣杯让给你了?你以为你这副惨状能胜过rider和我的archer么?”
“……说的也是。”
说到底,她们本就只是在打倒柴田前暂时结成同盟。眼下柴田已除,圣杯不会再遭其滥用,悠与她反目成仇也是理所当然。
“那么,你拿去就是了。”
“大小姐……?!!”
见胡桃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句话来,不仅archer神色大变,就连一贯从容的悠也不禁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你真的肯让给我?”
“反正我没什么想许的愿望,即使许愿也无法改变现状。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它为有需要的人创造点什么。再说,悠小姐看上去也不像什么恶人。”
嗯,只是个沉迷于二次元的废人而已。
“唔,哪怕我想许的愿望是‘得到这世上所有的游戏’?”
“…………………………滚!!!”
——这是胡桃踏入天之杯前所说的最后一个字。
…………
…………
步入圣杯内部满溢着宗教气氛的洁白殿堂时,胡桃满心都是放声痛哭的冲动。
想当年士郎登天梯有伶俐美貌的少女为伴(虽然也完美继承了家长的愉♂悦本性),五战全体servant一齐出面为他挡刀;挨到自己只有俩基友力挽狂澜,哥哥刚开场就生死未卜,自己摸爬滚打登上顶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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