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饭,冰云皱眉喝下药,边坐在镜前梳发边问,“王爷呢?”
卉儿脸色变了变,不太忍心说,“回王妃,王爷想是在那两位……美人那里。”
醉心醉情又未经册封,也只能以“美人”相称了。
冰云咬牙,忽地就怒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好,那就走着瞧!
结果她才冲到门口,几乎撞上东丹寒啸,两下里一照面,后者一个侧身让开,俊眉微皱,“风风火火的,是要去做什么?”
“呃”冰云尴尬地笑,抓抓眉心,解释不得,“我这妾身”
“本王今晚要批阅公文,会到很晚,王妃先安睡吧。”
话一交代完,东丹寒啸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似的。
冰云却是傻了,半天作声不得:王爷特地过来知会她一声吗?
这么说起来,她在他心中,也不是全无份量?
一念及此,冰云登时欢喜莫名,忍不住大叫,“王爷!”
东丹寒啸又一皱眉:叫那么大声,当他是聋子吗?“还有何事?”
冰云喜滋滋的,“妾身知道了,王爷不要看太晚,身体要紧。还有还有,以后随便找个人知会妾身一声就行了,不必亲自过来。”
靠啊,这话一说完,她又强烈地后悔起来:明明就是等着盼着见王爷嘛,干嘛装大方?
万一王爷以后真的不在她面前出现,她找谁哭去?
万一万一,王爷又在那什么醉什么情的美人房中过夜,难道她还次次都去捉、奸不成?
东丹寒啸平静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看她又是掀眉又是瞪眼的懊悔样,他眼中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脸容却仍是冰冷的,不露半点喜怒,起步离去。
虽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但冰云还是看到了希望,所以这晚她是带着笑入睡的。
可这好心情并未给她带来好梦,那个如附骨之蛆一样的恶梦在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又来扰她安宁。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一直在响:
“……日积月累,厚积薄发……”
不要,走开,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冰云辗转,甚至想捂起耳朵,以逃脱这可怕的折磨。
“……神功大成,无敌天下……”
冰云再也受不了,往死里排斥这声音钻入耳中,猛地翻身坐起,“走开!”
“公主,你怎么了,又做恶梦了?!”
是沐临风的声音,惶急而带着明显的喘息,似是受了惊吓。
冰云转头看他,冷汗涔涔,“沐临风,你怎么会在?”
卉儿不是说过,内眷居处不允男子轻易进入吗,沐临风怎么会在此时出现?
沐临风脸上一红,带了些小心翼翼,偏又不愿意回避视线,观察着冰云的反应,“属下不放心公主,若是王爷再欺负公主,属下也好相护。”
背着人时,他还是以“公主”相称,难道真如东丹寒啸所说,他心有郁结吗?
“王爷不会欺负我,”冰云缓过一口气,倚到墙上,注意到自己只穿了内衫,她微感不悦,“沐临风,白日里王爷不是说过,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我如今已是寰王妃,你该懂得避嫌,知道吗?”
像他这般如往常一样,随时随地进出她的房间,让有心人看到,那还了得。
沐临风脸色一变,眼神委屈无辜得如同被主人丢弃了的小狗,“公主这是嫌弃属下碍手碍脚,不想要属下了吗?”
十几年的忠心相护,公主一朝清醒,得嫁寰王,就再不需要他了吗?
冰云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沐临风,我的意思是说,你我终究男女有别,你……”
话未说完,她惊讶地发现,沐临风眼中竟流下泪来!这一下她当真是手足无措,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你别哭呀,我、我也没别的意思,你、你这”
“属下知道了,”沐临风哑声回一句,缓缓叩个头,然后起身,“属下这就出去,王妃请安歇。”
冰云哑然,第一次觉得,沐临风的背影于她竟是如此冰冷,如此陌生。
第二日晨起,卉儿端了洗脸水过来,进门就一脸诧异,“王妃训斥沐护卫了?”
耶?冰云诧异,“什么?没有啊,怎么了吗?”
“没有吗,”卉儿后折身往门外看了一眼,“方才奴婢见沐护卫在王妃门口站着,很疲惫、很悲伤的样子,还以为他受王妃训了呢。”
冰云心中一紧,记起昨晚她对他说过的话,有些不安,喃喃道,“那个傻瓜!”
就因为她要他避嫌,不要随意进出她的房间,他就失落到如此地步?
唉!沐临风,我该拿你怎么办。
洗漱过后,冰云心中还是觉得憋闷,匆匆用过早饭,还是决定去给沐临风解释一下比较好,免得那个死心眼儿的闹起别扭来,没个完。
玉宵宫的侍卫婢女都住在后院,几排整齐的房子,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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