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宁宫为月宛国后寝,其奢华程度在各宫自是翘楚,不过月皇后的性子倒也淡然,从不喜奢侈之物,故而深得皇上尊敬赞赏,从未想过动她中宫之位。
太子是月皇后十七岁那年所生,如今太子虽已长大成人,三十七岁的月皇后却因驻颜有术,看起来仍如二十五、六岁的女子一般丰盈,明艳动人。
斜倚了香榻,月皇后放松身体,两名宫女替她捶腿按摩,很是惬意。
太子看得一会,突然笑道,“还是如母后这般美人看起来赏心悦目,可怜三弟要天天对着个丑女,也够难为他了。”
“东丹寒枫,你好大的胆子,敢调笑本宫?”月皇后微睁了眼,真看不出如此慵懒的她,会有这般锐利的眼神,让人心惊。
明知她这锐利不是为自己,见怪不怪的太子淡然一笑,“儿臣不敢。母后还是不放心三弟?”
“你就放心?”月皇后挥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她这才冷笑出声,完全不似方才的不食人间烟火,“东丹寒啸风头日盛,安陵烟儿?”
太子眼神骤然一亮:“儿臣不知,不过据儿臣推测,应该不会。”
“为何?”
乌摩经文关系重大,放置刻满经文石碑的地方也是月宛国皇宫禁地,足见其中牵涉了怎样的秘密。
“如果安陵冰云可以,烟贵妃和三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太子说得很笃定,突又一笑,“烟贵妃执意要三弟娶个丑女,目的还不就在此?”
不过,解读乌摩经文向来是可遇不可求之事,这次烟贵妃只怕要失算了。
月皇后却缓缓摇头,“未必。我们能想到的,烟贵妃和寰王不可能想不到,他们是在等待机会也不一定。”
太子不置可否,低垂的眼睛下,眼眸精亮,在打什么主意,怕是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冰云觉得很郁闷,因为最近这几天,她越来越能睡,常常一夜无梦,醒来时已经快晌午,这在从前可是从来没有过。
而且不止如此,这越是睡得多,她就觉得越没有精神,越想睡,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身上也越来越没力气,好像病了。
可她自己就会诊脉,替自己看过之后,也没见有什么异常,脉相还算好,还真是奇怪得紧。
更可怕的是,这几天她几乎每晚都要做那个恶梦,那个声音总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她听不懂的话,像是要将那些东西强行灌输进她脑子里一样,那种感觉痛苦之至。
“沐临风,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梦?”冰云拿手托着脑袋,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又想睡了。
沐临风在门口恭敬地站了,“属下没有。”
“为什么我要一直做这个梦,”冰云长长打个呵欠,意识越来越迷糊,“而且我觉得,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那根本、根本不是梦,好像真的有人在跟我说话……”
越说到后来,声音越低,终于慢慢伏到桌面上,又睡着了。
“王妃?”卉儿小声地叫,见冰云没有动静,不禁无奈地摇头,“王妃最近好能睡,我觉得王妃肯定是病了,要不要禀报王爷,请御医来看看?”
“王爷不会管的,”沐临风冷着脸摇头,“他才不关心王妃是好是坏。”
卉儿想了想,摇头,“也不是这么说,我听他们说过,王爷就是性子冷酷,其实是心很好,他若知道王妃病了,不会不管的。”
沐临风也不同她争辩,“你要去就去。”
卉儿“嗯”了一声,扶冰云上床休息,这才转身出门。
东丹寒啸一听卉儿这话,很是意外,“病了?她自己不是会看病?”
卉儿暗暗摇头,“王爷,奴婢顶嘴,医者不自医,王妃看不出自己的病,也不稀奇。”
东丹寒啸抿唇,他还不及一个小丫头会考虑事情是怎么的,“有什么症状?”
卉儿道,“就是很爱睡,然后身上没有力气,还没有胃口吃东西。”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小声道,“该不会是……”
等一会不见她有下文,东丹寒啸冷冷道,“不会是什么,快说。”
卉儿一个哆嗦,“王爷恕罪,奴婢看王妃这些症状,该不会是有、有孕……”
乍一看来是挺像的,虽然算算日子,好像不太对。
东丹寒啸一愣,气极反笑,“不得胡言!你回去好生侍候着,本王会派人去请御医。”
他根本没碰冰云一根手指头好不好,她是从哪里有孕的,简直荒唐!
卉儿被东丹寒啸突然绽开又敛去的笑颜给“电”到,好一会儿才深深叩头,“是、是,奴婢告退!”
王爷可真当得起“人中龙凤”四个字,单是这无双的容颜和气度,就非人可比。
能嫁给王爷,王妃是有福气,可要不受王爷待见,真是比死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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