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没动静。秋无用摇着施柔柔:“喂喂,怎样了,你倒是说话呀!”施柔柔星目微张,如梦初醒,身子紧紧靠着秋无用,粉面含醉,既懒得动,也懒得说句话。
一夜无话。至天明,楼下忽然起了响动。施柔柔只管酣睡,秋无用和李非烟姐弟却不由心中一紧,竖起了耳朵。一阵得得马蹄声,却是快马来报:“宇总管,从蜀地招来的美女已押至东篱居,请宇总管当面交涉,再送回长安!”
秋无用大奇,隔着门缝细看,果见厅门外停着十乘木轿,上面隐隐露出几张娇面玉颜,果真是从蜀地网罗来的美女。秋无用见那木轿虽是豪奢,却是作囚车样,显然这些女子都是从蜀地强抓来的,长叹一声道:“太子荒*,天无宁日啊!”
听宇文化道:“请回报太子,蜀地天寒,天晴方可上路!”
对方道:“十化听了半晌,方才唯唯道:“请太子放心,四大锦衣卫当必事事躬亲,万死不辞!”
对方道:“如此甚好,甚好。这三位如何称呼?”宇文化道:“三位号称西川三雄,是在下新结识的朋友,算得上当世豪杰!”
西川三雄连连客套,奉承了太子大堆好话,听得楼上人直顾冷哼。对方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听马蹄得得渐远,想是来人回京复命去了。
这时,楼梯有了响动。一会儿,门外有人道:“吴兄可起床?”是西川三雄中雷公杨的声音。秋无用对西川三雄的为人甚是鄙薄,只是不理。
雷公杨在另两雄的搀扶下推开门的一角,道:“我是给几位送早餐来了。你看,这是西川出了名的莲心花卷和莲子粥,价钱可是贵得很!嘿嘿!”讨好地对李非烟谄笑。
李非烟慌忙侧过头,理也不理。雷公杨讨了个没趣,怔怔着。施柔柔不知何时醒来,只顾大声嚷:“拿进来,拿进来。儿子孝敬老子,应该,应该!”
雷公杨想发作,却又不敢,只好将食物放在靠近李非烟的桌前。对秋无用道:“吴兄尽快下楼来,哥几个吃完饭还要陪你采药!”秋无用听说要出门采药,不由精神为之一振。待西川三雄下楼,依次喂完三人的饭,然后目视李非烟低声道:“在下此次出去,也许就不回来了。三位有口信,秋某一定带到!”他佩服李仁,但无力相救,意思是若侥幸得脱,可帮忙搬救兵。李非烟哽声道:“秋公子保重!”叹息一声,垂下头;施柔柔见李非烟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显然对这姓秋的甚是留连。叱道:“你滚就滚,还费话多。”云来见秋无用真要走,忍不住道:“秋大哥,你若见着我爹爹,叫他千万别来!”秋无用料想李仁等敌不过四大锦衣卫,来自是送死,但若是在巴郡,那又另当别论。将行袋挎在肩上,回转头,目光却正好与李非烟相对。李非烟脸上一红,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施柔柔一个劲地冷笑,突然嚷道:“姓秋的,你敢走!”秋无用黯然道:“施姑娘,我救不了你们,却也不能在这白白送死啊!”施柔柔道:“你就这样怕死?”不知为何,眼里竟也噙上了泪花。秋无用道:“我并不是怕死!我……我手无缚鸡之力,丝毫不会武功,又如何救你们?”施柔柔道:“还好意思说呢,不会武功?不会武功那就快学啊!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师父?等你学好了,或许还可当本大爷的随从也未可知!”秋无用不想她在此时还有心说出如此调侃的话,哭笑不得,道:“跟谁学去?等学好了来救你,可不迟了?”施柔柔笑道:“不迟不迟,念你喂饭之德,我就帮帮你吧。对了,你现在要去哪里?”秋无用思忖道:“采药自然得去鬼见愁丛林!”施柔柔打个长长的呵欠道:“你此去若是遇见两个白胡子老头子,他就是可以救我之人,你给我把两个胡子揪下来!”秋无用奇怪道:“我为何要揪别人胡子?揪胡子岂不惹人生气?人家一生气又怎会来救你?”施柔柔怒道:“本大爷要走出东篱居,谁个又拦得住?要你揪便揪,尽哆嗦!好了好了,本大爷想休息了,再说我死我活也不关你的事,你滚就滚吧!”秋无用只道她是在吹牛,可见施柔柔不耐烦的神情,欲言又止,走过去轻轻拍后云来的脑袋,叹声出门。
秋无用给叫天雀秦达和暗三锤前后相随终于出得东篱居。外面好一个纷纷扬扬雪满山。横亘东西的秦岭远天相接,太白山雄伟奇峭,万壑流光。
三人顺官道出枫树林,向西行二十里,就是闻名的鬼见愁原始丛林。只见古木参天,冰峰林立;积雪掩壑,千山遁迹。叫天雀两人不知打什么主意,不住催促秋无用往里走;秋无用只想逃脱,倒也不怕。他江湖行医,曾数次陪着父亲入蜀进鬼见愁采药,尽管积雪掩没路径,但辩着方向绕西而行,却也熟门熟路,处处能避开危险。叫天雀和暗三锤就不一样了。两人虽自负武功,先前轻功好使,如屣平地;但行得久了,终是体力有限,也渐渐慢下来,还得和秋无用一般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滚爬。行得约五里地,三人拉开段距离。秋无用反越行越快,叫天雀和暗三锤又因冲天锤笨重,反不如普通人了。两人不住喊:“吴兄慢些!吴兄何必匆忙!”秋无用不回头,只顾往纵深里走,心里暗道:“世上哪有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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