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偷袭未成,手中折扇连挥,挥飞近身的几柄短刀长矛,大声道:“洪帮的弟兄听着,害死洪老帮主的贼子便是这临邛老仙,可与四大锦衣卫毫无关系!先前我已说过了,本人与你们新帮主是朋友,不可刀兵相向!”他不说这话也还罢了,一语未完,听见骂声四起,跟着数十柄长刀短剑迎面齐齐抛投过来。宇文化大骇,连忙挥扇直挡。要死不活江四蛇头拐舞得浑圆护住全身,瘦无常催二鬼头刀横砍竖切,索命永三朗两把短斧空中舞出两朵莲花,好歹不让冲进来。可洪帮毕竟人多势众,又是些亡命之徒。眼见四大锦衣卫已成瓮中之鳖,只轮番围着小茶房乱刺乱劈以防其逃脱,跟着又不知从何处弄来些柴禾堆在四周点燃。这茶房的墙壁原是数寸厚的松木板,一点就着。顿时屋内烟雾弥漫,屋外烈焰腾空,眼见着就要将四大锦衣卫烧死其中。
就在紧要这时,忽听外面临邛老仙啊啊两声惨叫,前胸后背给掌力击中。临邛老仙勉力不倒,但到底支持不住,只感胸内气血翻涌,口中黑血狂喷,竟将近身的两个洪帮的香主吐得满脸。跟着听两个香主也是“啊啊”连声惨叫,立时滚倒在地,双腿蹬了几下,全身蓦地变得焦黑,转眼气绝身亡。
临邛老仙怔了怔,立时明白,原来他自中松风道长的冰寒掌毒后,一直无法排解,不想给两个香主打得吐血,冰寒毒则跟着血液排出。两个香主内功平平,当然无法抵挡,是以中毒身亡。临邛老仙眼见冰寒毒这般厉害,当即暗运内力,却将冲上喉头的一口血化成数道血线,直望洪帮弟兄当头喷去。洪帮人数众多,闪无可闪,立时又有十多个人给打中,转眼横死当场。
临邛老仙有恃无恐,暗自得意。哪里人多,便冲向哪里。洪帮弟兄虽是亡命,原是凭着人多,可真临到自己要死,顿成乌合之众。乘云楼下原是人满为患,可转瞬却变得空空荡荡,人人丢盔弃甲,唯恐一时躲闪不及给临邛老仙毒血喷中死得不值。
四大锦衣卫此时命悬一线,要死不活江四在门口看得真切,吆喝一声四人立时冲出。此时门外只余得洪帮小股人马,一阵砍瓜切菜冲开余众,不敢久留,径往巴郡城外逃命而去。
十二
秋无用站在崖边,眼见满天箭雨,直如飞蝗般在身前乱落。心想横竖是死,倒不如从这崖上跳下去,说不定还可救她一命。当下也不迟疑,急忙抱起欧阳宛若,纵身跃下悬崖。他先前还能以广寒神功减缓下坠之力,可到后来,内力也便渐渐枯竭,快要落地时隐见前面似有树丛如盖,连忙将欧阳宛若向上一抛以减下坠之势,至于他的安危,却已无暇顾及了。
秋无用从昏迷中醒来已是黑夜将至。借着蒙蒙月光,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狭窄的山谷,四下乱石嵯峨,杂草丛生。他替意识反应便是看欧阳宛若怎样了。一翻身却哪里挪得动,这才发现两腿已然折断,略一运气,胸口更是巨痛无比,显然内腑已遭重创。当下不敢强自运气,还好头能转动,目光睃巡,喊着“宛若宛若”,这一看不打紧,身边除了一尊尊奇形怪石,却哪见欧阳宛若的影子!
秋无用大呼一声“宛若”,忽感喉头涩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胸内更是如绞如砭,跟着又昏了过去。
秋无用再度醒来时已是月入中天,四下静得出奇,听到耳畔淙淙的流水声,原来他身畔竟有条两丈余宽的小溪。只见翠竹夹岸,树影婆娑,沿溪至上,实看不清有多远多长。秋无用全身无法移动,只得勉力用手给腿上断骨复位。时置寒冬,谷内寒冷异常,秋无用伤痛难忍饥寒交迫,加之又担心欧阳宛若的安危,几番折腾,竟再也支持不住,沉沉昏睡过去。
天明时分,秋无用又给一阵冷雨浇醒。昏睡一夜,身上依然没有半分力,只得困在乱石堆上听天由命。目光四寻,依然不见欧阳宛若的踪影,猜想多半性命不保,顿时心成死灰,也便再不管身上伤势,任由风吹雨淋,闭目等死。
如此挨得也不知有多久,好在山雨渐歇,正在半睡半醒之间,忽然便听见谷内隐隐传来阵阵琴音。
秋无用猛地惊醒,猜想莫非谷中住有人家,却在乘兴抚琴?听那琴音,时如高山流水,时如剑鼓齐鸣,时如江声浪涌,时如万马奔腾;声音震荡耳膜摄人心魄,充满肃杀之气。秋无用心想:“我总是寻不见宛若,莫不是她福大命大,却给谷中主人救了去?”可转念又想,“我和她同时跌入谷中,若是谷中真有人,可没理由看不见我啊?”然心内终存侥幸,期许欧阳宛若安然无恙。如此想法既存,求生欲念也便强烈,当下凝耳静听,细细分辩琴声方向。
那琴音飘忽不定,时断时续,想是抚琴之人正在谷中漫游。有时似乎近在耳畔探手可触,转瞬却又似隔着千山万水遥望无期。琴音持续了约有一个时辰才渐渐歇止,就此再也不闻。此时天色已然转晴,树间竟筛下几点阳光,原本寒冷的谷中似也暖和了许多。秋无用心道:“我现在身受重伤,旬日不得痊愈。若是只等别人来救,只怕饿也给饿死了!”当下强力拖着双腿靠近水边,俯身以手掬水解渴。
溪边立着块巨大的石碑,书名这山谷的名称以及由来。原来这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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