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不活江四左手猛一拄拐,身形一闪,哪还有痨病样。空中一个起落,右手五指箕张,直取李云来。李非烟早有防备,拉住云来身形急退,腰上一勒,早掣软剑在手,娇喝一声,剑气如虹,斩向要死不活江四手掌。要死不活江四身形腾空,铁拐划道弧,挡向软剑,兵器相击,只听得呛地一声,火花迸溅。
李非烟一剑拼尽全力,却给震得虎口发麻,软剑几乎脱手,脸色大骇,忙慌中暴退两步,再不敢用强,软剑回绕,一招“灵蛇上树”缠住铁拐,反向回挑。
要死不活江四拐头急缩,蓦地闪了开去,立在厅中向众人一望,忽然停立不动。李非烟一剑落空,也凝在原地,心下起疑:“这死僵尸他怎么了?”]正不明白,忽见要死不活江四左脚划地,右脚转轴,单手举起铁拐空中绕了十数个圆圈,跟着圆圈却越来越大,忽而大开,忽而大合,那铁拐呼呼掀起一阵怪风,直扫得人人脸面生疼,厅中数排桌椅更是随风而起,竟将众人笼罩其中。
宇文化及索命永三朗瘦无常催二皆纹丝不动,地上秋无用和施柔柔却给掀得一个倒跌,竟不由紧紧抱在一起。
雷公杨忽然惊呼一声:“旋风十化轻摇折扇,微笑不语。
李非烟脸色苍白,一带云来,忽向厅后退去。
要死不活江四大咳一声,道:“女娃娃不识好歹!”身形一闪,空中飞窜,早拦在前面。他轻功了得,身体几个起落,仿佛一团浮动的乌云,竟然笼在李非烟头上方。李非烟略一迟钝,后背“灵台穴”给点中,立时半身僵硬,四肢动弹不得。李非烟武功在江湖已近一流,可在要死不活江四的手下竟走不过一招半式,对方武功之高,真是匪夷所思。
李云来见姐姐倒地,忙掣腰刀来救。只觉全身一软,穴道同样被点,如同拧小鸡般给要死不活江四提过来,朴通声扔到宇文化脚前。
李云来“哎哟”一声骂:“东宫狗贼,你们抢了镖车,迟早我爹爹会杀了你们!”
要死不活江四重咳两声,鹰爪般的手抓住李云来的头。李非烟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双眼涌泪,哭道:“宇总管,请你放了我弟弟!你要我说什么你才肯信嘛?”
宇文化轻摇折扇在厅中来回踱步,并不理会李非烟。忽见一个人正从地上翻身坐起,惊噫一声,似乎这才瞧见,故作惊讶道:“噫,这位兄弟是什么来路?报个万儿来!”
秋无用给施柔柔一直压在身下,半天方才喘过口气来。先前厅内一番打斗,他瞧得自是惊心动魄,胆颤心寒。刚翻身坐起,思想如何才能悄悄逃走,忽听见宇文化的声音,慌忙望过去,却见问的是自己,忙道:“在下姓吴!”站起身,脚步却往厅门移去。
蓦地眼前黑影一闪,宇文化却早拦在了前边。
宇文化上下打量秋无用,只因他是李非烟要请去为父治病的名医,方才格外留意。总觉这人很是面熟,却记不起到底在哪见过,折扇轻扣脑门,蓦地心里一喜,跟着笑道:“哦,对对对,原来是吴兄弟!”指指身前椅子,“坐,请坐!”自己先坐下来。
秋无用不知他在捣什么鬼,听宇文化话虽说得客气,神态中却有股不容拒绝的威严,强制镇静道:“宇总管只怕认错人了吧?”宇文化呵呵一笑,向着厅中众人道:“哪里会?你不是姓吴么?本总管与你父亲吴大人还有不错的交情嘛!”
这下,连秋无用自己都糊涂了,一时间又无从分辩。
其实,这不过是宇文化胡乱说的通鬼话。多年前秋无用和父亲去宫中,皆是由四大锦衣卫负责接送,如今少年长成,仔细辩认自是认得,但宇文化听秋无用说自己姓吴,显是有意隐瞒身世,最近秋氏换魂丹在江湖闹得沸沸扬扬,为免再生事端,他也乐得装糊涂,又乱编一通说给厅中人听,心里却暗怀鬼胎打主意。而秋无用没江湖阅历,自然上当。
宇文化格外客气,众人看秋无用面子大,都感迷惑。
听宇文化道:“吴兄弟少年英雄,真是让宇某佩服得很,却不知在何处高就?对了还有这三位,想来定是吴兄的朋友,还请代为引见!”指了指西川三雄。
秋无用只道对方并未认出自己,心下暗喜,眼望西川三雄,却并不屑与其称朋道友。道:“这三位也与在下方才认识。听说叫什么西川三雄,西蜀豪杰赫赫有名!”
宇文化一抱拳:“西川三雄,威名遐迩,呵呵,久仰,久仰!”西川三雄连忙抱拳回揖。
雷公杨道:“四大锦衣卫之名,贯雷如耳嘛。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这个不如见面,这个见面这个……闻名……”回头问:“这话该咋个整?”
叫天雀忙道:“如雷贯耳,见面胜于闻名!”雷公杨手拍膝盖道:“这他妈就对了,还是你小子整得聪明来事。对对对,如雷贯耳,见面……这个胜于闻名。旋风十化呵呵笑道:“西川三雄脑子倒是好使!眼下朝庭正是用人之际,三位英雄真愿与我姓宇的做朋友?”
雷公杨不顾腿痛厉害,滑下座椅,单腿跪地拜道:“哪敢高攀做朋友喔!只要宇总管放个屁,西川三雄那是扑水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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