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个娇小的身影吃力地攀上一块巨石,呼,好险,刚刚差点因看错路摔下去。
芝芝擦了把冷汗,趴在巨石上,冷冽的山风吹得衣裳猎猎作响,发舞如飘瀑。
灯笼早已不知被她掉在了哪里,遮天蔽地的黑暗袭来,使得她完全辨不清方向。她只能靠直觉往最高的地方攀爬,慢慢地挪着。
她并没有面对生死毫不动摇的决心和勇气,所以现在,她的内心充满着矛盾,有一点退缩,有一点迟疑,有一点胆怯,有一点无助。
但她告诉自己,这条命本就是尸医救的,便是还回去也无妨。在这里,她已经偿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温情,那是与芮爸芮妈不同的,能够给予她勇气与力量。她没有理由自私地享有这些,因此有些事,她必须去做。
突然,眼前出现一点幽红的光,就在不远处更高的地方。芝芝深呼吸了口气,运力一纵,直往那个方向飞去。
跳到了亭中,一个灯笼正放在亭中拐角的石桌上,芝芝的眼睛一瞬间不适应亮光,狭眯着眼,看见一个人影背对着石桌。
待适应了,她看清了这里的布置。偌大的三矶亭中间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几个石桌分别置于各角,除此之外,别无它饰。同时也看清了背过身正缓缓向她走来的人。
“倚梦?”她不由惊呼出声,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倚梦挑眉一问,一身黑衣裹住了她窈窕的身姿。
“当然,”话在心里一转,她说道,“揽悦楼的当家花魁谁人不知?”
倚梦展颜一笑,道:“见笑了,倚梦哪比得上侧妃娘娘你的风姿。”
芝芝心一紧,挣扎了一番问道:“是你抓走了尸医?”
倚梦轻轻笑了一下,说道:“倚梦可没有那个本事,只是不小心遇着他老人家而已。”
她言语依然似往昔般亲切柔和,有种熨帖人心的感觉,可是现在听在芝芝耳里,却十分地刺耳,让她不禁脱口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倚梦只是想请侧妃娘娘过来一叙。”倚梦的声音淡淡的,就像在揽悦楼里逗她玩儿时的寻常语气。
“我好像没什么可以跟你聊的。”芝芝向后退了一步,眼里戒备十足。
“我们可以聊很多东西啊,比如――”她故意拉长了声音,道,“乾天宝鉴。”
果然她也是为了这个,芝芝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一双水眸霎时清冷无光。
“带我去见尸医,不然我们之间永远扯不到这个话题。”
一瞬间很多过往浮上心头,芝芝的心一阵抽痛,为什么人可以在眨眼之间就能变得那样陌生。凌安墨是这样,倚梦也是这样。
“可以,那就请侧妃娘娘随我来吧。”倚梦笑道。
说罢,她莲足轻点,身影没入上方。这个亭的顶部太高,仅凭一点微弱的光,肉眼根本无法触及。
接着就是一声“咔咔咔”,石头转动的巨响,倚梦跳了下来,有如舞蝶般轻落在她的面前,唇边的笑意加深,朝她做了一个手势:“请!”
两个石桌中间的地面上,一块很大的长方形地板移开来,露出里面黑洞洞的一片。倚梦提起灯笼往下探身,一边示意她跟上。
芝芝走过去,一看下面是陡梯,徐徐逐级走下去。
直到这狭窄的石梯的尽头,芝芝方才惊觉过来,电光火石间“速来三矶亭”这几个大字兀现脑海,笔力雄健,气势不凡。她认得倚梦的字是端正的小楷,清丽婉约。
她忙提气转身离去,不料倚梦平举着一物直指着她道:“侧妃娘娘别急着走啊,这人你都还没见呢。”
芝芝看着眼前熟悉的洞箫,是司远宁的,怎么会在她手上?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尸医并不在你手上。”她冷冷道。
“是不在我手上,哦,忘了告诉你,这支箫的主人不会来了,所以你还是得跟我走一趟,请吧,侧妃娘娘。”
头顶上的石板早在她们下石梯的时候就已轰然阖上,芝芝的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前进。但她已经不是那个怯弱、隐忍的芮谊芝了,即便前方凶吉未知,她也必须掌握一点主动权。于是飞起一脚,踢在倚梦的手腕处,接着双掌合出直袭她的胸口。这是尸医教给她的简单招式,最适合趁对方没有防备之时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倚梦猝不及防之下,被她踢中手腕失了长箫,又被她紧逼而来的掌力震得向后退了两步。她拭了下嘴角的血,盯着芝芝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内力,是我不察,该有此祸,只是你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凭她的武功完全可以重伤甚至杀了自己,可她明显只用了五成的功力,这不能不使倚梦心生疑窦。
芝芝静静地回望着她,说:“你是玖儿的干娘,我自是要替她还你一份恩情。”
倚梦笑了,笑得很凄楚:“若可以,我愿意永远做她的娘亲,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好不容易又有了希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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