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初秋的赞许,为各地郡守典范。卫暗如面无表情地接受了旨意,她那赋闲在家的丈夫卫简则在踏进家门的妻子脸上看到罕见的疲惫。
关于卫简,倒是在九月末地官少司徒和少宰涟明苏都上了一道折子请求皇帝重新提用这位前任冬官长。皇帝对卫简没什么大反感,皇宫中有人透出消息给卫简说“大人您上一道请罪陈请的帖子,陛下一定会重新起用您”。秋水清回家的时候也证实了这一点,偌娜确实说过:“现在的大司空难当重任。”
卫简和妻子商量了一下,大宰摇摇头说:“这个时候置身事外好。不过,你要是忍受不了在家的日子,我也不拦着。”卫简想了一晚上,第二天笑吟吟对妻子说:“罢了罢了,我还是好好在家伺候你吧,难得受夫人您的宠爱,做夫婿的我感动珍惜。”卫暗如虽然丢了一个白眼过去,心中却颇为高兴暗道“男人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让他受点苦才好管教”。
十一月的邸报上苏郡完税以及齐霜备受嘉奖的消息让各地仍在忙于征税的官吏们震惊;丹霞郡这一年收成还算正常,征税也只完成了三分之一。明霜送邸报进来的时候一脸苦笑,等卫方看完往旁边一丢,看看他说:“卿该去反省了,本官觉得卿是个能吏才将征税重任交付,卿且看看人家苏郡的成就。”
明霜摇头道:“恕下官放肆,下官觉得这样的能吏还是少一些为好,少一些才是国家之福。”
“苏郡完税比鸣凤还快,难道不是国家之福?”
“若非秋日里那一轮流血,苏郡这样的地方能够缴齐税赋已是五谷丰登的好年景,何况夏日里那一轮旱苏郡也不例外,也不知用了什么残酷的法令让百姓拼了性命的缴粮。只不过……到了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乱子。治民当宽严得当,刀在脖子上放久了也就没人害怕了。”
卫方看着他叹了口气挥手让他出去,心道:“连明霜都看得出苏郡再起叛乱不过是早晚的事,南安郡王到底在想什么呢?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苏郡百姓,难道她真的不想要苏郡郡守这个职务了?她到底能从中得到些什么?”更让卫方担忧的还不是苏郡的安全,而是皇帝对齐霜的嘉奖。自来上有所好,下必效之。这邸报往下一传,还不知道有多少地方官为了表现自己才能而仿效齐霜的施政,如此这般朝廷根基必将动摇。
卫方这些官员无奈的看着他们与爱纹镜雅皇帝一起守护的苏台王朝在偌娜手中一步步走向崩坏,不少人又忍不住开始怀念爱纹镜雅皇帝的治世。他们说:“先皇虽然没有端皇帝那样的旷世之才,可是敬皇帝在位的时候吏治已经崩溃得不像样子,各地纷纷动乱,国库空虚;先皇去世的时候国家已经恢复到五十多年前景皇帝在位的时的景象。虽然有宫变,可还是称得上中兴之主,只不过……”说到这几个字多半叹息摇头一番,吞下的意思便是:“只不过这个继承人选的实在是太糟糕。”
如果说卫方这些人还能遥遥观望,沈留郡的官员有了这样一个邻居兼榜样日子实在是不怎么好过。首先沈留郡征税的成绩还不如丹霞,按照惯例至少要到年底才能把国家要的基本收齐,至于郡州提留的从来就没有收齐过。事实上也没有哪个郡有本事把每年的税一分不少的收上来,能收到各字高兴的不知怎么是好。
这一日水影通过驿站送来了冬日的衣服饰品,另附一封信,和往常一样,写写近日来的起居以及京城最新的消息;到了末里笔锋一转,忽然说“大概明年春天就能在京城重逢”又说:“蒙晋王殿下不弃,成亲后仍可继续担任司殿,晋王说带着家眷过来也很好,所以不用急着买房子了。说来惭愧,进阶为官也有十年以上了,检点一下积蓄居然不够买一套大一些花园的宅子,家仆使女挑粗笨的大概也只请得起七一边道:“大人……朝廷好像派了钦差暗访我们这里。”
“你从何而知?”
“下官……”说到这里四周看看,凑上前低声道:“下官在街上看到了少宰大人!”
“下官在街上看到了少宰大人……”
洛西城差一点为这句话跳起来,立刻想到潮阳县城惊心动魄的十余日,以及那个容貌酷似少宰涟明苏的书吏逍尹。潮阳脱困后他们得知这位书吏把持潮阳县务已经有大半年光景,潮阳知县一直在“重病”,就连县尉们都不得一见,至多是“大人身体略微好一些”的时候会隔着重帘一边咳嗽一边和他们说一两句话。县尉早就怀疑逍尹为了独霸县务软禁知县,趁着水影等人斩将开城的混乱功夫带着几个弟兄冲进县衙后堂却怎么都找不到知县。一直到丹霞郡恢复对襄南州的控制后,代理知县彻查此案,县尉们将潮阳县衙后院掘地三尺,最后在花园墙角挖出了骸骨,仵作从性别年岁身高来判断就是失踪的潮阳县令。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潮阳知县早在半年以前就被杀害,死因乃是被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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