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什麽?」
树干上的人脸艰难开口。
「怎麽能是我想问什麽呢?不应该聊聊你们想做什麽吗?」
李秋辰轻声细语,态度温和。
「云中县即便在北境三府之中也属於偏僻之地,县塾只是教书育人之所,何德何能劳烦中原的老爷大驾亲临,非要灭我云中一脉?」
树干上的人脸欲言又止。
「古人云,不教而诛谓之虐。我们挨打,难道都没有资格知道为什麽挨打?」
树干上的人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还真没资格?那这事就有意思了。
李秋辰从腰包中取出一颗鲜活的草药,放在人脸面前,轻声说道:「不要觉得我不敢杀你们,事实上你们已经死了,动手的是城隍司的防卫金人。如今我们这种谈话方式,跟拘魂也没什麽区别。」「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这棵养魂草能让你不那麽难受。咱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多聊一会儿,又或者,我去找别人聊也是一样的,总有人愿意开口。」
他将养魂草插到人脸头顶,缓缓输入生命能量,养魂草的根须刺入到人脸的额头上,在表皮之下缓缓蠕动,如同暴起的青筋。
但在这恐怖的景象下,人脸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们是奉冀国公之命,北上平定暴乱,清剿叛逆。」
李秋辰挑眉道:「那位前辈就是冀国公?」
「他是冀国公的第十一子韦世宽,此次随冀国公北上,奉命平叛。」
「哪里有暴乱?谁是叛逆?」
「三府将军,拥兵自重。沿途郡县,官员推诿,以至於局势糜烂……」
「就算我信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可兽潮是在我云中县这里结束的,为何要追究我们的责任?」人脸无奈地看了李秋辰一眼。
「你都在穷观阵上宣扬自己是古燕国皇室後裔了,三府兵马受你节制,不杀你杀谁?」
李秋辰:………」
李秋辰:「???」
等会儿!你把我当成谁了?
卧槽这真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角度,你们简直就是天才!
古燕国都他妈灭国馆。
弘文馆在此战中同样遭受波及,五分之一的建筑倒塌,大量书籍被烈火焚烧。虽然後来被芈歆以秘术恢复,但内部依旧是一片狼藉。
两名一模一样的林詹师姐正在馆中清理打扫,前台还摆放着一具尚未拚装好的师姐躯体。
李秋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称呼。
「我是现任的书记官林怡,你有事可以跟我讲。」
一位林师姐走过来,与李秋辰打招呼。
林怡?林詹?
01、02、03?
李秋辰恍然大悟。
「林师姐,我那边有几位师弟师妹的病情比较复杂……」
「我没有权限向你提供弘文馆以外其他方面的帮助。」
这位林师姐看起来就很不好讲话的样子,一开口就回绝了李秋辰的请求。
李秋辰想了想,决定换一个问法。
「林师姐,这次应该不止是咱们云中县的弘文馆遭受波及吧?」
林怡点头道:「根据目前统计,北境三府至少十馆遭受外敌入侵,其中七处弘文馆被焚毁。」「林原州那边呢?」
「林原州那边也遇到了一些情况,但弘文馆保存完好,并未受到波及。」
遇到了一些情况……
「玄冰城呢?」
「玄冰城没有遭受入侵的报告。」
李秋辰点点头,又问道:「林师姐,自弘文馆建成以来,有遭受过这样大规模的入侵袭击吗?」林怡正色道:「自大楚立国字,这是亡国灭种的手段。」
林怡毫不留情地评价道:「无论出於什麽动机和理由,冀国公这种行为都是对大楚的背叛。城隍司已经收集相关罪证上报至朝堂和天庭,他必将遭受制裁!」
李秋辰犹豫了一下,试探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某个假定条件下,那位冀国公出於某种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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