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飞梭穿过最后一道云层时,舷窗外骤然亮了起来。
苏轮下意识眯起眼。
阳光从正前方刺进来,照得舱室里一片金黄。
云海在下方翻涌,像被撕裂的棉絮,而更远处——灰褐色的大地上,一条蜿蜒的黑色长线横亘在天际尽头。
长城。
北部战区长城防线。
“到了。”
谭行不知何时睁开眼,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咔咔作响,他浑不在意,只是盯着舷窗外那条越来越近的黑线,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轮坐直身子,手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可真当那条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最后几乎把整个舷窗填满的时候,他才发现——去他妈的准备好。
想起接下来要干的事,他就不自觉的全身颤抖!
飞梭开始下降,引擎的轰鸣声变了调,机身微微震颤。
苏轮透过舷窗往下看——长城防线上,无数小黑点在移动,像蚂蚁在巨兽的脊背上爬行。
是集团军的战士,是王卫,是参谋,是后勤,是那些把命押在这条战线上的疯子。
苏轮的喉咙动了动。
“谭队。”
谭行没回头:“嗯?”
“你说……”
苏轮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咱们这次,能成吗?”
谭行偏过头,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盯得苏轮心里发毛。
“大刀。”
“在。”
“你他娘的刚才在飞梭上不是挺能吹吗?”
谭行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调侃: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这话谁说的?”
苏轮嘴角抽了抽:
“我说的。”
“那现在问什么能不能成?”
谭行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舱门边。
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一道剪影。
“能不能成,得打了才知道。”
他套上那身崭新的上尉制服,回头瞥了苏轮一眼:
“现在问,有个屁用。”
“愣着干嘛?落地就得干活,没时间给你磨蹭。”
苏轮愣了一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得跟个二愣子似的。
“得嘞!”
他一跃而起,三两下套上外套,动作比谭行还快。
飞梭猛地一顿——着陆了。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声音就灌了进来。
不是欢迎,不是欢呼。
是口令。
是脚步声。
是无数人同时在动的轰鸣。
舱门彻底打开,冷风呼地灌进来,夹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苏轮深吸一口气。
这味道,他熟。
谭行大步跨出舱门,苏轮紧随其后。
然后他愣住了。
停机坪上,三排人站得像刀裁的一样齐。
第一排,五个参谋部军官,臂章锃亮,最低都是上校。
为首那人五十来岁,两鬓斑白,站得像杆标枪,眼眶泛红地盯着谭行。
第二排,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苏轮一眼扫过去,瞳孔缩了缩。
全是王卫。
全是胸口别着镇岳徽记的狠人。
不是那种花架子,是杀过人、见过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手。
那种人,看一眼就知道是王卫中的精锐,是那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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