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程阮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躺在身边的阿九。他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呼吸平缓轻微,连带着胸膛也有轻微的震动。
程阮仰起头来,看着阿九平静的睡颜,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软软的,长长的,碰上去有绒绒的触感。
程阮轻轻地笑起来。
放在腰上的手却收紧了些。
谢云璋睁开眼睛来,正看见程阮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程阮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被谢云璋抓了个正着,于是嘻嘻笑了笑,软软地开口唤他:阿九。
恩。
谢云璋应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哑着声音问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全,依着程阮的性子,平素是不愿意这会儿就起身的。
程阮动了动身,却发现整个身子好像被轮子碾过了似的,全身骨头都碎了然后又重组了一回,疼得不得了。她的脸皱起来,拼命摇了摇头,不要不要不要,疼
她软着声音,有些委屈地喊。
眼睛里面水濛濛的。
谢云璋笑着抬起手来,手指游离到她的背部,然后顺着穴位轻轻地按了下去。
轻微的疼,伴随着轻微的痒,程阮仰起头看他,正看见谢云璋带着笑意的眸子。看着她,眼里蕴着情谊万千。
程阮顿时羞得不好意思了,扒拉进谢云璋的怀里,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再不敢露面看他。
只从胸腔震动出来他的笑声,低低的,带着不可名状的情绪。
谢云璋所用的力道恰好,落在程阮身上,舒服地让人止不住哼哼。谢云璋笑着拿捏了力道,努力让她舒服些。等背部的穴位摁完了。便顺着尾椎骨缓慢向下游离。
唔
不知碰到哪个位置,程阮的身子突然一颤。
战栗顺着尾椎骨出现,一路上行,让程阮忍不住出了声。
经历人事的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感觉是什么?面上又羞红了些。伸出手来。将谢云璋往外推了推。
阿九!
带着娇俏。
仰起头来。愤愤地瞪他。
谢云璋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脑袋碰了碰程阮的脑袋,既是难受。便再歇一会儿,我让襄雪烧了水来伺候你沐浴可好?
他话说完,并未等程阮回应,便径直翻身下了床,在一旁随意扯了件衣服罩上,匆匆地出去了。
举止颇为急切。
程阮呆了呆,一时没有反应过去,却见谢云璋已经出去了。她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先前贴着自己腰的某一处,似乎悄悄冒了冒脑袋
嗷呜
程阮懊恼地惊呼了一声,翻身就将自己掩进了被子里。
满脸羞得通红。
昨儿是醉了酒,迷迷糊糊地,倒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想起来,却才觉得羞得不行。
程阮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突然想当一只鸵鸟,再也不出来了
qaq
偏襄雪不肯让她如愿,很快就烧了水来,让程阮洗沐。
程阮拽着窝着脑袋的被子不肯撒手。襄雪无奈,只好在一旁温声说道:相爷说夫人身子难受得紧,总归是要泡泡热水才好些的,难道夫人今儿就这样不出来了?那以后可怎么了得?
程阮可怜兮兮地从被子里窜出来一个脑袋。
我我自己来襄雪你出去罢。
知她这是赧然,襄雪自然是应了。出去的时候贴心地关上了门。
程阮见她确乎是走了,方才从被窝里出来,撑着身子起来,这才发现身子委实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下地的时候双腿径直一软,竟就朝着床边的小几扑了过去。
咚!
程阮:
鹭鸶:
然后鹭鸶捂着嘴巴闷笑。
程阮愤愤地瞪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一眼。
鹭鸶,你要是敢多话,我就拿布把你的嘴巴封起来,哼╭╮
鹭鸶捂着肚子,在内府里笑得直打滚儿,却又捂着嘴巴,一副想笑不能笑的样子。
程阮还想威胁,鹭鸶便只好懒洋洋地道:唔,今儿好困,好困好困好困,唔,一定是昨晚上我睡觉的方式不对,我要去补眠,恩!
程阮:
——掩耳盗铃,自说自话什么的,鹭鸶您老也还真是熟练啊qaq
倒是襄雪的声音将程阮拉了回来。她立在门边,以手叩门,温声问道:夫人,您无事罢?
程阮咬着牙,揉了揉被小几边角撞到的腰,回道:无事,无事。
心里却对鹭鸶方才的笑愤愤。
哼,叫你笑叫你笑,你就嘚瑟罢,哼。yi
不过再大的怒气,等入了水中,便也放过去了。鹭鸶也确乎不再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去睡觉去了,纵然不是,想必也封闭了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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