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洪天赐来莲花坪的第四个新年。
大年初一,莲花坪里一片雾气,加上村民燃放的鞭炮,莲花坪的上空雾蒙蒙的。洪天赐来到莲花峰顶,透过迷雾往莲花坪看,看见老丁家出出进进的人群,知道是来迎亲的,一直看到接亲的人走下山去,洪天赐还是呆呆地坐在山顶没动,坐了很久。
过年这几天,三位先生又下山了,又给洪天赐放了假,可是洪天赐并没有出现在村子里。
大年初八李大先生回来了,和去年一样,他喊洪天赐跟他出去走一走,两人登上了莲花峰。不过李大先生发现洪天赐的情绪有些不对头,平时他早就问问题了,可是今天他只是默默地跟着一言不发,李大先生问道:“天赐,你好象情绪不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哇。”洪天赐否认。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平常你不会是这样。”
洪天赐知道瞒不过李大先生,只得把他和丁招弟的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你现在怎么想?”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养家,如果就这样带她跑了,即是对招弟不负责任,也是对他家不负责任,所以我不后悔我的选择。”
“天赐,想过以后干什么吗?”
“还没想过,我现在就想跟三位先生学好本事。”
“我以前说过,你早晚要走出大山,如果真的到了这一天,你想干什么?”
洪天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所以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大先生,我想不出来。不过不管我做什么,我都要做个正直的人。”
“你知道什么是正直的人吗?”
“就是不做坏事的人。”
“做正直的人不只是不做坏事,还要不畏权势,惩恶扬善。还要诚实守信,敢做敢为。现在这个年头,想做个正直的人是很不容易的。”
“那我也要当个正直的人,因为我的爸妈和向师父都要我做个正直的人,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李大先生再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在山顶站着,看着远处的群山。
几天以后,薛先生也回来了,当天晚上李大先生跟薛先生说:“薛师弟,我已经想好了,我准备把胎息功传授给天赐,你觉得怎么样?”
薛先生虽然非常高兴,但还是有些疑问。“大先生,这是好事,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同意传授胎息功了?”
“今天我出去散步,让天赐陪我去了,我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就问他发生了什么,在我的追问下,他说了实话。”说到这里,李大先生把洪天赐和丁招弟之间的事给薛先生说了一遍。
薛先生感叹道:“这孩子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
“是啊。后来我问他如果有一天走出大山,他准备干什么?他回答说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做个正直的人,我说这个年头做个正直的人是很难的,但是他回答还是要做个正直的人,因为他不想让他的爸妈和师父失望,就凭这个我认为他跟当年的孔师弟不一样,所以我决定把胎息功传授给他。”
薛先生笑着说:“好哇,恭喜大先生了。”
李大先生也跟着笑了一下,说:“我们相约要各自传授洪天赐技艺,当时除了看洪天赐聪明,还有我们三人之间的争强好胜,他在竹林轩的这两年多也证明了这个孩子的品质,我认为我们真正找到了接班人。天赐说过想跟我学学武术,我认为他学的武术够用了,只是他运用的不够纯熟,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做到心力合一,如果他练成胎息功,他的武学修为一定会有根本性的提高。也就有本事在这样一个混乱的世界做个正直的人了。”
“只是,胎息功是师祖自创的无上功法,洪天赐不是道家弟子,传授给他没问题吧?”
“严格地说,打从我们被师父逐出师门,我们也不是道家弟子了。再说我们修道修的是人心,修的不是门派,孔师弟是道家弟子,却做出令人不耻的行为,这部胎息功本来师父是要传授给他的,可是现在能传给他吗?”
薛先生摇头说:“万万不能。”
“我们也不愿意聚集了师祖毕生精力的功法在我们手里失传,所以把功法传授给天赐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第二天早上洪天赐过来后,李大先生对他说:“天赐,以前你说想跟我学武术,当时我没有答应,其实你学的招式已经不错了,我就把胎息功这种功法传授给你,这套功法虽然不是武术招式,但是一旦练成可以激发身体的潜力,最后达到凝神静气、心力合一的境界,你愿意学吗?”
洪天赐喜出望外,急忙说:“大先生,我愿意。”
“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如果这套功法我们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传下去,你要负责把这套功法回传给全真龙门派人,以完成我师父的愿望;第二,练了功法以后不能做坏事,这两点能做到吗?”
洪天赐认真又庄重地点了点头说:“大先生,我一定按大先生说的做。”
李大先生先给洪天赐拿来一页写着胎息功的口诀——《胎息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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