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就这样慢慢的溜走了,我经常望着手机发呆,果然,习惯有时并不是个好事。
他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有时连早晚的短信都会忘记发,电话更是少的可怜,我告诫自己要相信他,我没有跟他提过任何一件他忘记的事,没有过任何的责备。
我在尽力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这时的我发现,原来为了爱,为了他,我可以这么没有原则和底线。
终于这个学期结束了,我比上次还要急切,我急切的想要赶快回家,赶快见到他。
菲菲但心的看着我,“语溪,路上心,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讲清楚就好了。”,“嗯,我知道,放心吧。”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就直接来到了他家楼下,我还没等按门铃,他家的邻居正好出来,因为我跟悦凡来过这里,她也就认识我了。
“孩子啊,你是来找悦凡的吧,哎,你不知道吗,他和他父母半年前就搬走了。房子已经卖了,自从搬走后就没见他们回来过。”
“哦……是吗。”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的家,我只知道我一路都在想,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没有跟我,搬家吗,对了,他父母的工作不稳定,一定是父母工作调动,但至少他也应该告诉我吧。
我立刻给他发消息,我没有质问,我害怕我的质问会逼走他。但可怕的是他没有回我,连着几天他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整个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一样,悄无声息。
我开始紧张,我不吃饭,我失眠,可是再也没有来自他安慰的话语和关心的责备。
直到有一天,我在极度的困乏中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他拿着一束黄玫瑰,轻声的对我:乖,对不起。
我从梦中惊醒,然后就听到妈妈的敲门声,她∶“宝贝,有电话找你,你出来接一下。”我用飞一样的速度冲过去抓起电话,以至于我忽略了父母眼中浓浓的哀伤。
这或许是我一生当中最不愿意接通的电话了,通话时间很短因为就几句话,也就是这几句话讲我推向了深渊。
“我是悦凡的妈妈,悦凡他……不在了,他给你留了一封信,一段录音和一个礼盒,我给你寄过去了,语溪,你……”到最后电话那头哽咽了。
我像失了魂一样的站在那里,无言。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响,我无语的走到房间里,关上房门,接着就是歇斯底里的哭喊。
在混沌中我度过了三天,直到妈妈推开我的房门,她将一份包裹递给我,“悦凡留给你的,看看吧,他不会希望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清醒一些吧,如果这样可以换回你的悦凡,妈妈可以替你这样,我明白你对他的爱,但是孩子,妈是自私的,妈不希望你这样。”
我独自一个人看着包裹,轻轻的按开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咳咳,乖,这么舍不得你的我要走啦,定制的戒指我没能亲手给你带上,对不起。咳咳,乖,不要想我,还有重要的事三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静谧,无休止的静,隐藏着永远无法弥补的伤。
我推开房门看到的是父母满脸的哀伤和担忧,他们明白我对他的爱,但他们却无法替我分担。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接通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我只了一句话:在哪里,我想去看看。电话那头一阵呜咽,然后是一个地址。
天气晴朗,是个适合出行的日子,刺眼的阳光让我无法睁开眼睛亦或许我根本不愿意睁眼。
在父母的陪伴下我来到了他的墓前,看到了他那瞬间苍老的父母,我就在想,天底下再也没有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让人难过的事了吧。
我手捧着红玫瑰,看着那块狭的地方,无语,无泪,静静的,对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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