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理智上,大脑正阻止着她出那些话,可偏偏情感上,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地接受。
“怎么,裴家人当年逼我顶一次罪不够,又要逼我第二次么?”
往日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划过,被逼认罪的委屈,哥哥被威胁的愤怒涌上心头,鹿桑桑的眼中渐渐染了红色,“我告诉你,想要我承认这个莫须有的罪名,不可能!“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有一种决绝的意味。
杨斯年不恼,视线一一划过被她扫到地上的照片,那双冰冷如孤狼一般的眼中,竟然滑过一丝惋惜,“桑桑,嘴上得再坚决,又如何呢?那个时候,你难道就没反抗过么?结果,不还是照样要认罪。”
鹿桑桑心头失重般晃了一下,手止不住地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平和,“没想到舅舅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啊。”
她面色苍白如雪,只一双眼睛亮如繁星,“莫非,你也插进了一脚?”
杨斯年怔了一下,随后竟笑了起来,“哈,好啊,事到如今,竟然还想着套我的话。”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是,如今鹿雪晗在医院呆的好好的,有护工有保镖,也不需要钱做手术,看起来,你确实没有什么委曲求全的理由了。”
鹿桑桑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着,这个人,既深藏不露,又阴狠狡诈,自己一个大意,只怕就会被他拉进圈套里。
听到他提到鹿雪晗,心底的愤怒如同火上浇油,她再也忍不住,提高声音,“住口!我哥哥的名字,你们这些人根本不配提!你们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利用他一次不够,还敢想利用他第二次?做梦!”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的愤怒和悲伤几乎憋得她喘不过气来,“有本事就冲着我来,整天想着威胁一个有心脏病的人,不觉得自己太下作了么!”
杨斯年没想到她突然发难,愣了一下,喃喃地道,“虽然之前听过你非常在意你的哥哥,但是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鹿桑桑唇角牵起一个冷笑,缓缓站起来,双臂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是的,哥哥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们若是妄想动他一根汗毛,那就要做好被我咬死一辈子的准备。如果你们不能确定一次就能把我弄死,就别想动他。”
她低头,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狠戾,“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杨斯年似乎被她的怒火吓住了,只看着她,没有话。
鹿桑桑一把推开那把冰凉的金属椅子,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舅舅,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陪您聊天喝茶了,毕竟辈分不同,话不投机,真是半句也多。”
她转身朝门走去,杨斯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在乎的人,只有你哥哥一个?”
鹿桑桑脚步一顿,没有转身,“舅舅不要再妄想威胁我了,我……”
她的话被男人冰冷的声音打断,“那么,纳兰卿寒呢?他的命,你在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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