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等二十四时之后,就会放你出去的。”
鹿桑桑没有回头,朝身后的杨季亭道,“大哥放心,既然字我都签了,罪我都认了,不会想要越狱的。”
杨季亭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困窘,“桑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次只是个意外,舅舅他只是……”
只是之后,无论如何都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呢?他们先是以杨豆蔻的名义,将她骗到了警局。又用不光明的手段,逼着她认下莫须有的罪名。
这一系列的行为,怎么看怎么下作。
鹿桑桑手指抚摸着铁门上的栅栏,“杨大哥,你是豆蔻的大哥,我也一直把你当作大哥,所以有些话,我想对你。我不求你做当时英雄,舍己为人,但也希望你做事的时候,能考虑考虑肩上的警徽,别给我们这些纳税人添堵。”
她低笑一声,“杨斯年我是不指望了,他已经是老油条,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染得黑得不能再黑了。倒是你,希望还为时不晚。”
完这些话,她推开面前的铁门,主动走了进去。
杨季亭呆呆地看着看守将门锁上,脸上越来越热,如同烧着了一般。
少女的话轻飘飘的,却像在他脸上重重地扇了两巴掌。
监禁室四四方方,四面都是墙,一扇窗户都没有。平行地摆了四张床,屋子里已经有了三个人,听到门开关的声音,一齐朝鹿桑桑看来。
她们打量鹿桑桑的时候,她也在打量她们。
对面的两张床上,分别坐着一个长发女人和一个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皮肤发黑,身材微胖,看起来像是常年在外面做生意的。长发女人皮肤很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只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书,十分腼腆。
挨着她的床上的女人烫着长卷发,此时并没有坐着,而是站着拿着一个搪瓷杯在喝水,喝完了之后问道,“姐们,你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鹿桑桑眨了眨眼,笑了笑,“他们我通敌叛国。”
卷发女人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咳,现在不是和平年代么,通敌叛国?我还发射导弹呢!你这女人,大大滴狡猾。”
“算了,你不也没啥,反正都是些罪,关个几天意思意思就放出去了。”
她朝两个人床中间走去,那里有一个矮柜,她要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上面,却因为着话分心,杯子只有一半接触了柜面,眼看她一撒手,就朝鹿桑桑的床上洒来。
鹿桑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伸出的手臂却被她抓住。
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卷发女人拉着向前扑去,随后膝盖一疼,双腿一弯,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鹿桑桑倒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按着,跪在了地上。
她正要话,一只手捂了上来。
两个女人,一个抓住她两条手臂,死死地按在后背上;一个一条腿压在她的膝盖弯处,一只手捂着她的嘴,让她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长发女人从书脊里抽出一个针筒,无框眼镜闪烁着冰冷的光,脸上的木然被一片冰冷的残忍取代,“放心,这一针打下去,你很快就会死,不会有多少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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