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护士欲语还休地走出病房，鹿桑桑含着软糖朝鹿雪晗促狭地眨了眨眼，“哥，又多了一朵桃花哦~~~”
鹿雪晗摸了摸她的头顶，“乱。”
“我可没乱”，鹿桑桑继续笑，“张看你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骗不了人哒。”
鹿雪晗被她逗得笑得更厉害，“别我了，你，什么时候嫁人啊？”
他笑得温柔又清亮，“我家桑桑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
不知道为什么，鹿桑桑眼睛有些发酸，她弯腰趴在他的腿上，低低叫了一声“哥”。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鹿雪晗眼里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忧心和一丝阴霾。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伸出手慢慢抚摸着她的头发，“嗯，我在呢。”
因为脸埋在被子里，鹿桑桑的声音闷闷的，“我和苏念寻分手了。”
有些事情，鹿雪晗早晚都要知道的，自己用循序渐进的方式将这些事慢慢告诉他，总好过他从别人的口中听。
头上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他根本没爱过我，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啊。
“他爱上别人了。”
一切的一切，只能终止于这样一句谎话。
鹿雪晗眼中眸色变深，“那只能，他的眼光变差了。”
他拿起床头的一把檀木梳，轻轻地帮鹿桑桑把打结的长发梳通，“人和人之间的情感，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有的时候来的毫无道理，有的时候走的没有征兆。他不爱你了，不代表你不好，只能是他的损失。”
“我的桑桑是最好的，将来娶了你的那个男人，会是世间最幸福的男人。”
“哥……”
“那你，还喜欢苏念寻么？”
鹿桑桑摇头，快得堪称下意识，鹿雪晗失笑，“那你有新的喜欢的人了么？”
这一次，她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过了几分钟，低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不知道。”
鹿雪晗：“嗯？”
“他有时候很好，特别特别好，好得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有的时候很坏，特别特别坏，怀得我恨不得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鹿桑桑手指抠着被子上的带子，“大多数时候，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有些时候看透了，又觉得很害怕，好像自己只要多看一眼，就要被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鹿雪晗梳头发的手渐渐停下，“是么？”
“嗯”，鹿桑桑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哥，你觉得，我和他，会幸福么？”
这个问题，于鹿雪晗来，竟是前所未有的难答。
他想了一会儿，道，“你带他来见我吧，我帮你把把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鹿桑桑心头一动，依然有些不确定，“哥你平时需要休息……”
“没关系”，鹿雪晗笑，“不过是几句话而已，又不会累到。”
“我毕竟比你见过的人多，见一见，会更放心一些。”
有一句话，他没有出来。
那个夺走精心守护的妹妹的心的男人，自己总是要看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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