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说完翻身睡去,白玲看着窗棂发呆,她怕如小刘说的听见夜猫子笑,可是说什么也睡不着,偷偷的用手堵上了耳朵。
只觉得刚刚迷糊,就听到院子里很多人说话,白玲睁开眼睛,身边不见了小刘,她赶紧坐起身来,窗外人们正忙碌着,正房的堂屋里很多人出出进进,就听小刘妈说:“叫起白玲来吧?”
“让她再睡会儿。”这是小刘的声音。
白玲穿衣服下了地走出门外进了正房,天已经亮了,太阳还没出来,远处的山有一层白色的雾。
“不睡了?”小刘看见白玲说。
说话间,一个小伙子挑着两桶水放在门口,用手提着桶走进屋往门边的水缸里倒水。
“这是我弟弟小豆,小豆,快叫姐。”小刘说。
白玲看到个壮实的小伙子,长的和小刘很像,小伙子叫了声“姐”,一笑一口白牙。
“昨天怎么没看见他?”白玲问。
“替我爹放羊,回来不定猫到谁家去玩儿了。”小刘说。
灶上一口大锅冒着热气,白玲听到咩咩的羊叫,扭头看着院子外边,小刘爹正牵着一只羊,那羊低着头撑着四蹄死也不肯往前走,枣树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尖刀。
“这是干什么,要杀了它?”白玲瞪大眼睛问。
“今天得摆酒接待迎亲的人,早晨就忙和这个。”小刘说。
白玲觉得新鲜,走出院子站在那看。小刘爹养的是山羊,山羊和绵羊不同,杀绵羊到死它都不会叫一声,山羊则一直叫着没完,和绵羊比起来,山羊好像贪生怕死。
小刘爹把羊拉到枣树前,用绳子把两条前腿和后腿的其中一条捆在一起,单独留一条后腿不捆。那羊好像知道末日临头,叫声凄惨异常。白玲看到,在羊躺在地上脖子的位置下,挖了个小坑。杀羊人走到羊的跟前说了声:“肉不少哈哈!”说着蹲下身子。
白玲不敢看又想看,把头扭过去,又不由自主的扭回来。只见杀羊人把刀子在羊的脖子上飞快的一晃,脖子上就出现半尺长的口子,血流了出来,羊还在叫,没捆的那条后腿不住的蹬踹,刀口的血流到下面那个小坑里。羊每踹一次后腿,刀口就涌出一股血来。原来,杀羊的时候捆上三条腿,留下一条能够让羊蹬踹,羊这样挣扎就能加快心脏的跳动,就是为了能够把血挤出来。过了几分钟,羊不叫了,血也不流了,瞪着两只玻璃球一样的眼睛看着天。
白玲吓呆了,站在那半天不动弹,直到小刘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才清醒过来。
“这么残忍?”白玲说。
“牲口就是阳间一口菜,羊肉香不香呢?快去洗脸,水我都给你打好了。”小刘笑着说
白玲洗了脸出来,那羊已经被吊到枣树上,杀羊人拿着刀熟练的给羊剥皮,已经剥了一半,上半截露出鲜红的肉,白玲看了反倒觉得不害怕了,因为和羊肉铺里看到的对上了号。
院子里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来吃送亲酒席的,七大姑八大姨,只把小刘一家忙的团团转。眼看着太阳老高了,酒席齐备,院子里摆了四大桌,这里盛菜不用盘子,而是碗,每个碗盛上菜上面再用碗扣上,桌子上摆满了一个个圆球,只等迎亲的人一到,揭开碗就开席。
小刘已经被几个姑娘打扮完毕,坐在屋里只等接亲的人,白玲走进屋里,看到小刘嘴唇涂的红的吓人说:“用不着这么红,跟吃了死耗子似地,稍微有点就够使的。”
“这的人就是这样,怯捯饬(打扮)我听他们的,爱怎么收拾怎么收拾,不然大人(家长)就不高兴了。”
看着小刘通身是红色,红色的上衣红裤子,连皮鞋都是红的,白玲说:“这身衣服就能穿这一回了,平常谁敢穿着上大街,以为开了戏了呢!”
“这是小顾在前门大街买的。”小刘说。
“前门大街一年也不准能卖出一身这样的衣服去,我嫂子就是在那上班,早知道找她呀?”白玲说。
“说什么都晚了,凑合着把这出唱完了得了。”小刘说。
正说着,几个小孩子跑到院子里喊道:“来了!”
远远听到拖拉机的响声,白玲跑到门口一看,认得出正是她来的时候坐的那辆,不过是经过了装饰,车头前挂着红色的纸花,看来是在县城看到的小顾抱着的那卷子红色皱纹纸变的。车厢四周拉着彩条,车厢里还放了椅子,这就是小刘今天要乘的花车。
车上下来三个人,小顾和他的哥哥嫂子,小顾一身深蓝色华达呢中山装,衣服的袖子太长,只看见他的两个大拇指,头发还打了发蜡,贴在脑袋上,加上那身笔挺的衣服,显得分外的滑稽。
接亲的下了车,酒宴开始,这个酒宴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接亲的人象征性的入座,新郎认岳父岳母,给来宾敬酒,然后是把新娘接到车上走人,第二部分才是真正的来贺喜的人开饭。
小顾叫了爹妈,给大家敬了酒,白玲和另外一个姑娘搀扶小刘走出屋子上车,小刘母亲哭了起来,过去的规矩,闺女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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