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简珏心生疑窦之际,说书人已经讲到阮羽菲如何巧遇一位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独守空闺、春心寂寞的阮羽菲与富家公子堕入情网,大肆行苟且之事,已失人道、终日埋头钻研药理的狂医始终被蒙在鼓里。
那富家公子素来以风流自诩,对阮羽菲没有真情,只不过贪图她的美色,因此两人来往数日之后,富家公子就找了个事由离开,言称他日必来找她。
富家公子走后没多久,阮羽菲便发觉自己已经怀有身孕,她怕被狂医发现知“听潮阁”更新最-快,全道自己的丑事,便竭力隐瞒,但肚子终究是一天大似一天。
“诸位可要知道,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事情败露之后,狂医该怎么办呢?容我卖个关子,故事就先讲到这里。在座诸位都与当年的狂医境况相同,不妨仔细想想,如果是诸位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对待这个败德的女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对待那个勾引良家妇人的富家公子呢?”
说书人话音刚落,场中便起了骚动,这番话的确触动到众人心底。原本失了人道的男人便容易沮丧低迷,整日担心自己妻妾偷人,变得多疑敏感,现在被说书人直接点出来,又有现成例子放着,当然愈发感同身受,说出口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有说要一脚把野种踹掉的,有说要追到富家公子将他阉了的,更有人说要将败德妇人卖进青楼、让她千人骑万人睡的。
简珏被这段故事惊住,知道路琳琅非阮羽菲亲生后,他便以为阮羽菲根本未曾生养,只是为了求得肃王府一席之地而偷了别人的孩子谎称是自己所出。可是从这故事听来,阮羽菲当年的确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而那孩子若平安落地,就是肃王真正骨血。
他想到彭妖妖经常提起她爹,却从没听她提过亲娘,那么似乎极有可能,彭妖妖就是当年阮羽菲生下的那个孩子!如果是这样,彭余恨如此对待彭妖妖的缘由便十分说得通,他将她从小养大,必然没安什么好心,这所谓赏药大会只怕就是专门为了对付肃王而设下的圈套,彭妖妖也必会因此陷入危险当中!
“啪!”一声,醒木一拍,说书人拱手道:“欲知后事如何,且等狂医办完正事,再来说与诸位听。”说书人撩袍退入后台,接着场中传来一阵狂笑声,中气鼓足,许多没有武功根基的人都捂着耳朵直叫受不了。
彭余恨凌空越过众人,直落于戏台的方桌之上,拱手道:“诸位久等了!”他左手自怀里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髹漆方盒,指尖微触消息,盒盖弹开,露出整齐码放于红色缎锦上的金色小丸,密密麻麻,数量颇多。
“这就是我潜心钻研近二十年才制成的雄风散,一共九九八十一粒。”
众人都伸长脖子想看清楚些,怎奈那些金色药丸委实太小,黄豆般大小,便是最前排的人也仅能瞧个大概。
“狂医,究竟怎么才能得到这药,你赶紧放个说法出来!”有人不耐地喊道。
彭余恨收起方盒,摇头一晃:“自然是价高者得!”
“狂医,要是我手里有比真金白银更值钱的东西,这药该不该归我所有?”人群中忽然一人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简珏听得分明,虽然那声音刻意改变过,他依旧能听出宋蒙的口音。若宋蒙出现,彭妖妖必然会出现,他同众人一样,往那声音发处看去。
只见人群空出一块,显出一高一矮两个黑衣蒙面人。宋蒙左手扣在矮个子脉门上,右手抓着他的蒙面巾,唰得扯落,露出彭妖妖苍白的面容。
人群中爆出絮絮的议论声,大约都已经猜到高个子抓着的正是狂医走失的女儿。
简珏一见彭妖妖便唰得收起折扇,左近立时有人倾身过来。
“准备动手。”简珏极快地低声吩咐,他已事先安排多人潜伏在人群当中,以便随时发动攻击,务求一击制胜,才能避免彭余恨脱逃反而累及彭妖妖。
彭余恨面色大变,跳下方桌,趋前几步喊道:“妖妖!”
彭妖妖张着嘴只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现在可是说不了话,听说能找到令千金的人就可以得到雄风散,只要你履行“听潮阁”更新最-快,全承诺,令千金必定完璧奉还。”
彭余恨原地转了两个圈,连连捶着头,似在做决定。忽然他停下来,掏出方盒:“好,我彭余恨今生就这一个女儿,万两黄金不要也罢!你带她过来,雄风散就是你的了!”
此言一出那些留有号牌的人都不干了,这等于白白送了十两黄金给狂医,他们一点机会也得不到。当下就有几个人出其不意攻向宋蒙,他们并不在意彭妖妖的死活,因此出手毫无顾忌。这几个人一动手,其余众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出手。
简珏见情况不对,唯恐伤及彭妖妖,不敢再耽搁,手中折扇一打,数点寒芒从扇面当中疾射而出,暗中安排下的人手也迅速向宋蒙靠拢。
然而所有出招的人包括简珏在内,都在发招的一刻,陡然发觉自己内力大泄而出,胸间如擂急鼓,气血翻涌,再使不得半分力气,纷纷跌坐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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