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赐一边注意躲着青龙会的那些流氓一边继续在街上不停地寻找,又把大半个汉口镇走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天色却在不知不觉中又黑了。洪天赐已经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寻找了,只是不想停下来,盼着自己要找的人会在下一个街道突然冒出来,所以就这样不停地走着。
商铺门前都开始掌灯了,各大酒楼和青楼门前也是宾客盈门,洪天赐还是在街上走着。闻着街上一阵阵飘来的香味,洪天赐感觉肚子又饿了,可是摸摸口袋里的二十几个铜钱,把口水使劲往肚子里咽了一下,接着往前走了。
前面来到一家很大的酒楼,名字叫“百味园”,门前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看见一个个从轿子里下来的人都是富人,从装束上看有官员,士人,商人等各类人。这些天的遭遇让他更多的体会了穷人的艰难,看着不远处讨饭的乞丐,洪天赐摇了摇头走了过去。
再往前走不远就是一个街口,绕过去就是百味园后面的一条小街。因为街道两边有污水沟,显得有些脏,行人也很少。洪天赐白天走过一次,本来想走过去,可是隐约看到远处有人影,就又走了进去。走了不远就看见一间屋子的门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灯光,还能听到人声和厨房炒菜的声音,从距离看应该是前面百味园的后门。洪天赐刚走到门前,忽然一盆水从里面泼出来,正好泼了洪天赐一身。
泼水的人看到洪天赐时已经晚了,急忙出来道歉。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计。
屋里人见小伙计闯了祸马上有人训斥:“真是越忙越添乱,就不能多走几步?”原来里面正忙得不可开交,洗菜的小伙计图省事从门里往外倒水,结果水泼到洪天赐身上了。
小伙计拿来毛巾给洪天赐擦,屋里有人喊道:“快点儿,耽误了宴席把你们的工钱都扣了。”
小伙计嘟囔一声:“人手这么少,怎么能干的过来?”说完进去了。
一听他们缺人手,洪天赐的心里一动。现在口袋里的这点钱别说住店,吃饭都用不了两天,更别说往回走的船票了,如果能在这里找到活干不就有办法了吗,至少有地方住了,就走到门口试探着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招人吗?”
听洪天赐说要找活干,一个师傅摸样的人过来问:“小伙子,在酒楼后厨干过吗?”
“干。。干过一些。不过是个小饭铺。”洪天赐说的是以前自己家。他怕人家不要,又补充了一句,“钱多少没关系,管吃管住就行。”
“洗菜啥的都会吧?”
“会。”
“你是哪里人?”
“我是从大巴山过来的。”
“来吧,管吃管住,每天给五个铜钱。先干一天试一下。”
“行。”洪天赐马上答应了。没想到能碰上这样的好事儿,心里非常高兴。
原来酒楼今晚有大宴席,是一个徽州富商回家乡过年前的答谢宴。百味园是汉口非常有名的大酒楼,很多富人都愿意在这里办酒席。可是今天酒楼出了点问题,两个偷厨房东西的伙计被处罚后,把为今天晚上宴席事先准备好的主要食材给偷走并跑掉了,等大师傅发现情况再重新准备食材时间就比较紧张了,再加上走了两个伙计人手不够,厨房就忙不过来了。
洪天赐被安排先帮泼了他一身水的小伙计十三干活,负责摘菜洗菜,这种活以前在家的时候就常干,只是强度没有现在这样大,洪天赐很快就熟悉了,这样十三就可以去干别的活儿了。洪天赐手脚麻利,分配的工作很快就干完了,比十三干的还快还好,简直可以顶两个人用,大师傅很惊喜,又让他帮十三收拾鱼和家禽。
从厨师们的对话中洪天赐得知,今天的宴席一共订了二十桌酒席,每桌订了二十四道菜。听说有二十四道菜,洪天赐很吃惊,干活的间隙和十三聊天,“这一个宴会就要二十几道菜,可真够奢侈的。”
十三有些夸耀地说:“这算什么,咱家这个酒楼是大酒楼,来的都是贵客,前几天有人请客都是三十几道菜呢。”
洪天赐听了直咋舌,心想这么多菜怎么吃得过来?
今天算是让洪天赐开了眼。很多东西都是洪天赐生平第一次知道的,有从东北弄来的熊掌、犴鼻,有从海南弄的鲨鱼翅、燕窝等,都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心里感叹富人一个宴席要吃掉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一定要花很多钱。
旁边两个厨师正在紧张的处理鹅脑,因为今天有一道菜就是用鹅脑做主料制作的,今天被偷走的食材就是鹅脑。鹅脑本身很普通,但是很多鹅脑才能凑够二十盘菜,收拾起来也非常费功夫。一个姓刘的厨师小心翼翼的端着处理好的鹅脑要送给灶前的大师傅,可越怕出事就越容易出事,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一下倒在案子上,人没有摔倒,手里端着的盆子却飞了出去,一下把其他厨师都惊呆了,都发出“哎呀”的惊叫,洪天赐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接住了盆子,可是洪天赐也被什么绊到了,扑通一下摔倒了,就在大家感到绝望时,洪天赐端着盆子站起来了,虽然原料洒出去一些但是不影响做菜,厨房里一阵惊呼声。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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